叶天盘坐于虚空,周身缭绕的混沌气变得温润如玉,如同一条条驯服的游龙,缓缓没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刚刚吞噬了数十位帝族,皇族天骄的本源。
那是一股足以撑爆神王的恐怖能量,但在《混沌天帝诀》的熔炼下,此刻尽数化作了他道基的一部分。
“呼!”
叶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流如剑,竟将前方数百丈外的岩击穿,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重瞳深邃得仿佛连接着宇宙的尽头,开阖间有星河陨,万物初生的异象一闪而逝。
他的肌肤上流淌着淡淡的金辉,二百零六块仙骨在体内轻轻震颤,发出悦耳的大道伦音。
神王五重天巅峰!
经过这一战的洗礼与吞噬,他的境界不仅彻底稳固,更是向着六重天的门槛迈进了一大步。
此时的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太古神山,压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恭贺主人神功大成,镇压诸敌!”
凰若曦,萧焰等人第一时间上前,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他们亲眼见证了叶天是如何以肉身之力,硬生生打爆了那些不可一世的帝族天骄。
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铭刻进他们的神魂深处,永世不忘。
“不过是清理了一些路边的杂草罢了。”
叶天神色平淡,缓缓站起身来。
他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个浴血搏杀的修罗并不是他。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绝灵谷的出口,以及那遥远天际尽头,若隐若现的倒悬黑色金字塔。
“走吧。”
而在他们身后,原本躲在远处观战的那些来自永恒仙域的天骄。
以及部分胆大幸存的北海散修,此刻也是如梦初醒,连忙驾驭起遁光,紧紧地跟在黑棺之后。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在这凶险万分的葬土之中,唯有跟紧这位叶神王的步伐,才有一线生机。
那艘黑棺,如今在他们眼中,不再是不祥之物,而是这乱世中唯一的诺亚方舟!
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启程,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划破了葬土灰暗的长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在明处。
在绝灵谷外围的一处虚空夹层中,几道气息晦涩,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正死死地盯着叶天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几位来自北海最顶尖帝族的雪藏天骄,甚至有一位是自斩一刀,封印至今的古代怪胎之王。
他们的实力,比起之前的金圣叹等人只强不弱。
原本是打算做那黄雀,等叶天与众人斗个两败俱伤后,再出来收割全场。
可是现在,他们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惧。
“太……太强了!”
一位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青年,声音干涩,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他是幽冥鬼族的这一代神子,天生鬼眼,可看破虚妄。
“我刚才用鬼眼观察,发现他体内蛰伏的力量,简直就像是一片浩瀚的汪洋。”
“金圣叹他们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就像是雨点在海面上,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来。”
“肉身成圣!万法不侵!”
另一位身穿兽皮,手持石棍的壮汉深吸一口气,他是太古魔猿族的怪胎,力量无双。
“我原本以为,凭借我的神力,足以与他一战。”
“但看了刚才那一幕……我怕是一拳就会被他打爆。”
几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惮与庆幸。
幸好!
幸好他们刚才忍住了没出手!
若是刚才冲了出去,现在绝灵谷那堆碎肉里,恐怕也要多出他们几具尸体了。
“此子大势已成,非人力可敌。”
一位眉心生有竖眼的女子低声道,她是天眼族的传人,能够洞察气运。
“在他的头顶,我看到了一根紫金色的气运天柱,直冲斗牛,甚至有压盖整个葬土的趋势。”
“这是真正的帝者气象,与之作对,便是与大势为敌。”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幽冥神子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
天眼族女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正面对抗,我们必死无疑。”
“但是,葬土深处,尤其是那座黑色金字塔,乃是连神皇都忌惮的禁地。”
“那里面的东西,可不认什么混沌体。”
“我们暂且隐忍,跟在后面。”
“等到他与那些禁忌生物碰撞,露出破绽,甚至是两败俱伤之时……”
“那就是我们出手的唯一机会!”
几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他们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如同幽灵一般。
远远地吊在队伍的最后方,融入了那无尽的灰雾之中。
这是一群极有耐心的猎手,他们在等待着猎物最虚弱的那一刻。
殊不知,在前方那艘黑棺之上,叶天的嘴角,早已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在他的重瞳之下,这世间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几只躲在暗处的老鼠罢了。
若是安分守己便罢,若是真敢伸爪子……
他不介意顺手拍死。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荒芜的冻土平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得有些不正常的黑色山林。
这些树木极为高大。
每一株都耸入云端,但它们没有树叶,只有光秃秃的枝干。
树皮干裂,如同老人的皱纹,呈现出一种焦炭般的黑色。
更诡异的是,这些树木的枝桠扭曲盘结。
远远望去,竟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痛苦挣扎的人形!
鬼木林!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连光线进入这里都会被吞噬。
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死寂,笼罩着整片森林。
“这地方……好邪门。”
萧焰站在黑棺边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体内的异火本能地跳动,似乎想要驱散周围那种阴冷的触感。
“这些树……好像是活的。”
苏倾莲紧握玉剑,目光警惕。
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树干上的纹路。
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就像是……血管!
“不是活的,是死的。”
厄离赤足站在叶天身侧。
灰色的眸子注视着这片森林,手中的铃铛发出轻微的叮声。
“这些树,是吸食了太多死人的血肉长出来的。”
“每一棵树
“它们是尸体的延伸,是怨念的巢穴。”
听到这话,后方跟随的那些天骄们,无不感觉头皮发麻,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