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副就连足以轻易割裂世界的‘世界斩’都无法将其彻底毁灭的惨白骸骨,宿傩面带笑意。
“寻常的斩击对你无效,但你的续航能力明显受限于某种特定条件,所以我才能用不间断的‘世界斩’反复割开空间,利用连世界都能将其斩断的术式不断切割,最终统合空间本身的裂痕将你彻底毁灭……”
“但不得不说,你的实力的确强的可怕,即便是我,以这种极难的范本进行不间断的‘世界斩’也消耗极大……”
“值得钦佩……恐怕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吧。”
————
暴食竟然死了!
这样的结果几乎出乎了所有使徒的预料。
暴食的出手次数少,但其实力却是众人都有目共睹的。
毫不夸张地说,上次东方凛被他堵住的时候,若非即使唤来白鄂九作为外援,还有不希望战场平衡被打破的色欲的加入,否则东方凛纵使不死在其的手下,至少也会重伤跌落。
可当时即便三位使徒共同动手,可面对暴食也只能做到将其压制,杀死是万万不可能的。
然而……这样的强者却死在了宿傩的手下。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宿傩付出了相当之大的代价,但却也仍可见这位被深渊催生出来的世界Boss的力量之强。
远处,宿傩虽站在暴食的骸骨之前,可其脑袋却忽地一转,目光遥遥锁定了这边。
“发现了吗?”东方凛对此毫不意外。
他,还有趁着方才宿傩接连大战鹿紫云一、暴食的时间中匆匆赶到此处的使徒都没有隐藏的意思,被发现也是应有之理。
眼下既然暴食已死,那么……
“你去把宿傩做掉。”
“?”
东方凛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只见一头苍白若雪长发之下延伸而出的鲜红小裙子。
就像是一片盛开的玫瑰丛中生长的白玫瑰,血色之中由雪色点缀,不知为何,明明后者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但东方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死亡’这个词。
仿佛后者早已不再是一个生灵,而是死亡在地上的化身。
“白鄂九?”东方凛有些诧异,他不明白后者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有她的话……也很耐人寻味。
“真的假的,我打宿傩?”
“这家伙光从站姿就能看出来强的要命。”白鄂九手里抓着一个不知从哪薅来的甜筒,小嘴微张,鲜红的小舌头快速吐出,就像是小猫饮水般叫人甚至没看清便从其上一下下剐下一层层薄薄奶油……
不过这样快速的动作也让些许奶油沾到了她白皙的嘴边。
她忽地停了下来,小舌头绕着嘴唇边划过一圈,将奶油全部剐下,同时拿着甜筒非常自然的向后一递,将其挡在了自己身后,完全隔绝了东方凛的目光。
“很好,很符合白鄂九的固有印象。”东方凛心中默默腹诽。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看向了东方凛,正色道:“但我讨厌他。”
“虽然暴食这家伙之前还追杀过我们,但你知道的吧……‘我们’才是同类。”
“即便是敌人,‘我们’也只能被‘我们’杀死。”
“这样的土着胆敢杀死‘我们’,那么他就该死。”
白鄂九眯了眯眼,灰白的眼中第一次透露出纯粹的,完美贴合她气质的‘死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