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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8 道之极也~(求月票!)(2/2)

“那后面半句呢。”

悟其可以纵横而行之无忌,道之极也。

超出九年义务教育范畴,很多人应该就没有听过了。

“胡来。”

如出一辙。

还是仅仅只用了两个字。

心里本就有自己理解的江老板没话,可是表情在无声无息中复杂涌动。

道姑妹妹。

已经进阶了。

不再受教条主义的桎梏。

学会了——具体情况,具体解析。

在深不见底的宅院里缓步慢行,顶着丸子头、温婉贤淑的藤原丽姬来到母亲的院。

和江老板一样。

不。

江老板有时候尚且还会拖泥带水,踟蹰徘徊,而她全然不是逃避性人格。

有了矛盾,就应该去处理,去解决。

婆媳关系如此。

娘婿亦是一样。

“母亲,这个时节,鱼还是少喂,有害无益。”

曲桥上,藤原夫人手拿鱼食,应该知道女儿会来,鱼食不受干扰的坠池塘,涟漪圈圈扩散,可并没有引起锦鲤争食的欢腾景象。

冬季气温低,为了降低新陈代谢,动物的活跃性都不高。

“难得见面,机会来之不易,怎么不多待一会,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

看。

果然是有情绪的。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藤原丽姬出众的文化素养平白给萧瑟的环境增添了一抹诗情画意,她迈上桥,

“而且在丽姬心里,母亲也很重要。”

眼见鱼儿如此惫懒,不愿动弹,藤原夫人停止了投食,“有他重要吗。”

“母亲~”

藤原丽姬来到身边,拖长语调,就像撒娇的女孩,“在神州那边,有一个很经典的问题,儿媳妇经常会问自己的丈夫,我和婆婆一起掉在水里,你会先救谁。母亲觉得这样的问题,不是不可理喻吗?”

啧。

三观怎么有时候正得发光?

“母亲想见江桑,大可以和女儿,闹出这样的误会,完全没有必要。”

藤原丽姬轻声道。

“误会。真是误会吗。”

“不然呢?”

藤原夫人又往池子里扔了把鱼食,涟漪荡漾,一直蔓延到尽头阴郁的假山,“你是在自欺欺人。他完全没有把藤原家族放在眼里,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是谁。”

不算挑拨离间。

假如某人真是刻意装傻,那性质就相当恶劣了。

而且藤原夫人的逻辑也有理有据。

不提女儿和对方的私人关系,藤原家族在东瀛的地位不言而喻,而那个男人在东瀛下了那么大一盘棋,怎么可能没掌握“当地豪强”的情报资料。

“母亲。”

藤原丽姬依旧不慌不忙,嘴角噙笑,“男人和我们女人不一样,男人有时候是相当粗心大意的,没有那么细致。如果是我,我肯定知道母亲是谁,甚至连母亲的生活习性生辰八字都会调查得一清二楚,但是他……”

藤原丽姬摇头,语气透着叹息,透着爱恋,

“母亲和他接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他其实,挺傻的。”

傻?

好像这不是头一位这么评价江老板的女人。

“所以母亲,不要生气了好吗。”

藤原夫人不置可否,“他没有向你告状吗。”

“告状?”

“告什么状?”

藤原夫人不答。

望着水池尽头的假山,藤原丽姬浅笑道:“他倒是真没告状,反而告诉我,一个母亲为保护自己的孩子做出任何样的事情,都是应该被理解的。”

“所以。”

“母亲应该也能够理解女儿,对吗。”

“你还年轻,以后还能有很多机会。”

藤原丽姬弧度变浅,“为什么要寄希望于以后呢,一切明明就是最好的安排。”

“不是最好的安排。而是你的安排。”

“这么来,母亲是反悔了吗?”

“反悔什么?”

“母亲之前,明明已经同意了。可为什么现在又要来伤害Ta?”

藤原丽姬扶着肚子,声线幽然,递向池面,飘而不坠。

“就因为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就可以如此狠心吗?对待藤原拓野,您可是很仁慈呢。”

“母亲不必解释,因为我现在也成了母亲,所以我没有任何意见。孩子再怎么不好,再怎么顽劣,再怎么叛逆,那也是十月怀胎,从自己身上掉下的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我十多岁就嫁进了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如果有一天,藤原拓野影响到了这里的存亡,我不会手软。”

意思是。

藤原拓野之前没有影响家族的存续?

还真是。

那位现族长顶多是私德有亏。

而私德有亏,到达一定的高度后,不是问题。

“母亲的意思,是我影响到了?”

也开始明知故问了。

所以藤原夫人不答话了。

“母亲,大航海时代重新开始,在这样的浪潮中,不思进取,就会被甩飞淘汰,我以为您和我有着一样的见解,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

藤原丽姬呢喃,“您年纪大了,保守恋旧,理之所然,我不要求您的支持,但是您也不能反方向摇桨。您可以质疑我,但是不久的未来,会告诉您答案。”

悟其可以纵横而行之无忌。

端木道长总结为两个字胡来。

而具体什么意思?

简单而通俗的展开来,就是觉得一件事可以把握,就放开手脚去干,不要有任何顾忌。

经历喜事丧办这样的巨大起,王妃殿下显然是了。

“咚”的一声。

水花炸开!

缺乏活性的锦鲤四惊逃窜,疯狂游曳,死气沉沉的水池一时间五彩斑斓。

没错。

五彩斑斓。

灼艳的血色随着水波缓缓扩散,因为浮力而飘起的发丝犹如无根的水草,慌乱的锦鲤为底色,一颗新鲜的人头平稳地坠向池底。

池塘边。

黑衣束腰的樱面无表情静立。

“你——!”

藤原夫人终于勃然变色,扭头,冲十月怀胎的女儿怒目而视。

不用猜了。

已经躺在池底的,正是不久前收过江老板费的鹤归。

只不过。

只剩下脑袋了。

身体呢?

血腥成了比鱼食更好的催化剂,水池热闹非凡,越发瑰丽。

看。

拿钱得办事啊。

拿钱还捅刀,这样的人,注定没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藤原夫人的格局超凡脱俗,可到底还是有七情六欲,她目如针尖,

“你答应过我……”

“母亲不是也答应过我吗?”

出尔反尔的藤原丽姬俯瞰池底的人头,面带微笑。

“母亲,人生哪得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换作神州的话来讲,不能既要又要,您如果觉得不安,可以先去神州,去那里,散散心,等一切尘埃定,再回来。江桑一定会照顾好您。”

指望一个要求自己跳脱衣舞的男人照顾好自己?

藤原夫人脸色冰冷得可怕,撇过头,“退下吧。”

藤原丽姬低眉垂眼,“母亲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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