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提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着暮沉那小子继续说道:
“不过,我不赞同奥克兰先生的话,凯文小公子怎么可能帮不上忙?他仅仅存在,就是我的最大助力者。”
说着,暮沉唇边的笑意变深加大。
“他能帮我硬控住奥克兰先生,让你不敢妄动呢,这可是个大用处。”
奥克兰没绷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刚才没有提一个字,既是担心会这种情况,也是企图让这些忽略这一点。
如今直白地摊了明牌,这些黄皮猴子把凯文带过来,就是冲着人质来的,这当然也成了一件无法谈判的定案。
他要——
就在这时候,凯文忽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瞬间打散了奥克兰的思绪。
他下意识朝孙子那边看过去,下一秒,就看见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那个一直在那边不知道忙碌什么的黄皮猴子,此时正一只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针筒,一只手扣住凯文的手臂。
本该是安装针头的部位,已经紧紧抵在凯文的手臂,而本该在筒身外面的活塞芯杆,已经推到了尽头。
奥克兰心脏无法控制地狠跳了一下,什么伪装,在这一刻中,再也无法维持。
“你们对凯文做什么!!”
他的吼声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和扭曲变形。
吼叫的同时,他顾不上年纪,关节受不受得了太大的动作,更顾不上他的手杖未端还握在别人的手里,整个人猛地挣扎着要站起来。
当然,他站起来失败了。
佣兵头子提前几秒收到暮沉的指示,便出手,适时将人按回沙发上。
暮沉道:
“奥克兰先生,请不要提心,给小公子注射的药物,暂时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
安抚的同时,男人还非常贴心地给自己的话做了重点标注。
暂时这个单词,特意咬了重音。
显然,他的安抚并没有安抚到奥克兰,甚至让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老人没再说话,只喘着粗气,胸堂强烈地起伏。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吃瓜看戏的苏瑞曦,好心出言提醒:
“沉哥,你别把人又气得心脏病犯啊,万一气死了怎么办?”
暮沉瞥了他一眼。
“不会,宁宁说过,她那套穴位按摩效果能持续好一会儿。”
苏瑞曦不懂就问:
“好一会儿,是多久一会儿啊?”
这个时间词好含糊。
要是只有几分钟,那早就过了。
而且,妹妹说的效果,是指她本人按摩的效果,还是其他人学过去后的效果?
区别很大的好吧。
就更别提,他家沉哥只是靠记性好,模仿了妹妹的手法,对治疗原理,那叫一窍不通。
暮沉微微偏头,像在回忆似的,沉默了好几秒,才道:
“我没仔细问,嗯,不用担心,我能再按一次。”
苏瑞曦:“……”
行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沉哥就是在故意折腾这老头。
也对。
以他家沉哥那睚眦必报的小气性子,知道这老头对他妹下药,差点害妹妹变成白痴后,又怎么可能不报复这老头?
眼下的小逗弄,已经算是克制了。
小老头还得谢谢自己有用,不然,这会儿还能不能坐着,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