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昏迷的独孤冰玲平放在柔软的草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温柔与不舍。
随后,司徒诚直起身,顺势双膝跪地,对着困在屏障内的独孤一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三叩九拜的弟子大礼。
“师父,徒儿不孝!违背了当日之誓言!辜负了您、师祖和宗门长辈对我的期望,我不会牵连到云天剑宗,自此刻起司徒诚将不再是云天剑宗少宗主!”他的声音隔着屏障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却依旧坚定无比。
“你……你这是何苦啊你!”独孤一剑看着屏障外叩首的徒儿,双掌死死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既是怒其不争,更是心疼至极——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徒儿,要继承衣钵的徒弟,走向那必死之局!
“师父,这是徒儿最后一次叫您,您对司徒诚的大恩大德,此生已无法相报,倘若还有来世,司徒诚必侍奉膝下。”
司徒诚最后行完大礼,逼迫着自己不去看独孤冰玲一眼,然后豁然站起身来,再没有任何的话语,那双眼之中,猩红也是闪电般的涌出来,诗仙剑猛然出鞘握于掌中。
下一霎,他的身形光影,直接是对着太一圣主凌霄暴射而去!
另一边已经将姜君打入濒死之际,正准备给予姜君最后一击的凌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几分清晰的惊讶,显然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对他出手。
他豁然转头。
只见一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逆射的流星,带着一种玉石俱焚、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撕裂空气,朝着他暴射而来!
此刻的司徒诚,双眸紧闭,脸色平静得可怕,但那平静之下,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死寂。
带着决死意志爆冲而来的司徒诚,突然双眸紧闭,再次睁开时一股骇人到极致的剑意轰然爆发。
嗡——
一股远比第四境剑魂境更加恐怖的剑意,从他体内深处缓缓苏醒。
他的皮肤之下,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如同剑痕般玄奥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并不密集,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根本的剑道法则。他的头发无风自动,根根扬起,隐隐散发着斩断一切的锋芒,额头眉心处,一道金色的纹路显现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以司徒诚为中心扩散开来。那威压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君临天下、万剑臣服的至高意志!在这股意志面前,仿佛世间一切剑器,都应当俯首称臣,一切剑道,都应当以之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