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一幅惨绝人寰的模样，就是这样一道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解的残躯，竟硬生生让二十余位至尊强者凝聚起的磅礴气势，微微一滞。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仿佛被瞬间冻结，众人脸上的决绝凝固了，眼神中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惊疑与忌惮。

他们见过濒死的强者，却从未见过如此凄惨，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之意的身影。

之前姜君的凶残他们可是看在眼里，那残破的身躯中，仿佛还蕴藏着一股未熄的火焰，即便濒临死亡，也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慑力，让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不敢贸然上前。

深坑上方，血色光芒摇曳，姜君的头颅微微低垂，雪白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以及嘴角不断溢出的金血。

“你的僵尸本源被那太一圣主磨灭大半，血能暂时起不到太大作用，何况你储存的血能已经消耗殆尽了。”

血帝的声音沉凝如铁，意念落在姜君残破的身躯上，僵尸之躯本是近乎不死的存在，只要血能充沛，纵使粉身碎骨也能重塑肉身，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核心本源完好无损。

而姜君，在半帝境凌霄的数次打击下，本源早已被泯灭大半，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咳……咳咳……”姜君猛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胸膛的血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他早已麻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虚弱。

意识如同坠入浓雾，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眼前的景象都在微微晃动，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我知道……”

那是一种他成为僵尸之后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死亡之感，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血能的枯竭，以及本源不断消散，就与他变成僵尸之前，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

血帝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远处那片天崩地裂的战场，当看到那道白袍猎猎、手持长剑与凌霄死战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剑意太过熟悉，也太过恐怖——凌厉、孤傲、带着俯瞰万古的漠然，正是当年令他都为之心悸的剑帝气息！

仅仅一瞬，血帝便猜到了前因后果，脸色不由得为之动容。

而姜君感受到血帝的异样，抬眼望去，当看清那与半帝境凌霄正面硬撼、打得天昏地暗的身影时，浑浊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清明：“那是……司徒？他的实力……怎么会……”

半帝境强者的恐怖他深有体会，几招之间便将他从帝境域外邪魔那里得到的海量血能耗尽，连僵尸本源都被磨灭大半，司徒怎么可能拥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血帝嘴唇微微蠕动，神情动容：“你这兄弟……真是没话说，虽然不知道剑帝为什么在此刻就完全苏醒，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他……他主动放弃一切与剑帝融合了。”

姜君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眼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