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射在四人身上,带来一丝暖意,却也照亮了他们身前那深不见底、邪气缭绕的封印裂痕。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三天已经过去了。
这三天,对于湖底调息的四人而言,堪称前所未有的煎熬。
第一天,在相对平静中度过。四人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元气,周围只有风声和彼此悠长的呼吸声。
那封印裂痕虽然依旧散发着不祥,但并无异动。
第二天,焦躁开始蔓延。按照常理,花纹镇的援军即便速度再慢,也该有先锋抵达了。
虎丘长老几次三番起身远眺,目光所及,却只有荒芜的血色平原和空荡荡的地平线。他开始低声咒骂,质疑传讯符箓是否出了差错。
而那封印裂痕深处的黑暗,似乎比前一天更加浓郁了些许,空气中弥漫的邪气压力也在无形中加重,让人的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
第三天,不安已化为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周念康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凭借灵药和调息,总算恢复了几分行动之力,她时常摩挲着怀中沉寂的白光葫芦,眉头紧锁。
康渊的剑气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锐利,但他持剑守在裂痕最近处,身形如标枪般挺直,不敢有丝毫松懈。
龙山长老依旧最是沉稳,但他不时掐指推算,龙瞳中隐藏的忧虑却越来越深。
虎丘长老更是如同困兽,在有限的范围内来回踱步,脚下的淤泥被踩得一片狼藉。
“三天了,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了。”虎丘长老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湖底显得异常响亮。
“龙山,你的感应最灵,到底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虎丘长老,扭头问道。
龙山长老缓缓摇头,面色凝重如水的道:“不对劲,并非没有动静,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绝了内外。”
“血湖的湖水,已经抽干,什么东西,可以隔绝内外呢?”周念康询问道。
“或许是整个血湖的地盘吧。”康渊猜测的道。
康渊的猜测,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几人心中荡开涟漪。
龙山长老低声重复的念叨了几句,龙瞳中的光芒微微闪动,似乎在急速推演。他缓缓颔首,肯定了康渊道:“是老朽疏忽了,只关注了那有形之湖,却忽略了这无形之域。”
他环视这片死寂的湖盆,声音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冷峻道:“血湖之水,不过是表象,是这片领域中最浓郁、最具象的邪力显化。我们抽干了水,如同砍掉了一棵毒树的地上部分,但其庞大根系也就是这片被邪力侵蚀、改造、并彻底掌控的地盘。却依然深扎于大地,甚至与空间本身纠缠在一起。”
他抬手指向那狰狞的封印裂痕,又划向四周无形的边界道:“这邪物在此盘踞万载,其力量早已如同墨入清水,不仅污染了湖水,更将这片区域从规则层面打上了它的烙印。我们此刻,就站在它领域的核心。”
“这层隔绝内外的屏障,并非它临时布下,而是这片领域自带的特性。当它力量鼎盛时,血湖充盈,这领域的力量也主要用于维持血湖的存在与扩张。如今血湖被我们强行抽干,如同卸下了它最沉重的负担,这领域的力量反而更加集中地作用于隔绝与守护之上。”龙山长老,继续道。
“它或许无法像之前那样主动掀起滔天攻击,但它将这最后的力量,化作了最坚固的囚笼,将我们,连同它那即将破封的本体,一同锁死在了这里。”最后,龙山长老确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