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杨蜜躲在洗手间里哭。她不是为自己委屈，是为张煜委屈——他辛辛苦苦培养她们，却要被这样打压。

手机响了，是张煜发来的短信：“节目录得怎么样？”

杨蜜擦掉眼泪，回复：“挺好的。唐妍表现不错，有可能晋级。”

她没有提自己受的委屈。张煜现在压力已经够大了，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张煜很快回复：“你呢？”

杨蜜犹豫了一下，回复：“我也还行。张导您别担心，我们会努力的。”

发送后，她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补了补妆。

不能认输。就算为了张煜，她也要坚持下去。

同一天下午，横店“花煜”公司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王京花、宋倩、王欧、财务总监老赵，还有几个部门主管，都面色沉重地看着张煜。

“张导，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老赵把财务报表推到他面前，“王忠军联合的五家公司，已经切断了我们所有的外部投资渠道。原本谈好的三个项目，投资方全部撤资。现在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只够维持训练营一个月的开支。”

王京花补充：“电视剧这边，《惊蛰》的番外篇因为资金问题停拍了。电影项目更不用说，根本找不到投资。而且……橙田那边放出话，说谁敢投资‘花煜’，就是跟他们作对。”

宋倩叹气：“训练营这边，已经有三个学员的家长来问情况了。如果下个月发不出生活补贴，估计会有人退学。”

张煜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左眼下的星痣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美国华纳那边有回复吗？”他问。

“有。”王京花说，“他们愿意投资《惊蛰》电影版，但有两个条件：第一，要用他们指定的美国演员当男主角；第二，他们要51%的票房分成。”

“狮子大开口。”张煜冷笑，“告诉他们，男主角必须用中国人，分成最多给他们40%。”

“张导，我们现在没有谈判的筹码……”王京花犹豫。

“没有筹码就创造筹码。”张煜站起身，走到窗前，“王忠军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打垮？太天真了。”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京花，你去联系湖南卫视和浙江卫视，说我们愿意让出《新生代演员》的冠名权，只要他们继续合作。宋倩，训练营这边稳住，告诉学员们，生活补贴照发，不会少一分钱。老赵，你去银行贷款，用我名下的房产做抵押。”

“张导！”王欧急了，“那些房子是您和陈琛姐的婚房……”

“顾不了那么多了。”张煜摆手，“先度过眼前这关再说。王欧，你帮我约一下上海的李总，我明天去见他。”

“李总？您是说李彬彬的哥哥？”

“对。”张煜点头，“李彬彬现在是华义的一姐，但她哥哥在上海有自己的投资公司，跟王忠军不是一条心。如果能争取到他的投资，我们就有转机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张煜居然连这层关系都想到了。

“可是张导，李总那边……”王京花欲言又止。

“我知道。”张煜笑了，“李总喜欢漂亮女孩，尤其是年轻有潜力的。王欧，你把训练营学员的资料整理一份，特别是杨蜜、唐妍、郑霜、刘诗施这几个。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