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陷入胶着。
李牧横斧而立,胸膛起伏,灰蒙道光明灭不定。
诡母立于万里之外,长发垂落,人面果实呓语不休,胸口那道斧痕已愈合大半。
李牧眸光微凝。
混沌意志散开,扫过诡域深处。十二万株染诡祖树根须交织如网,本源如潮涌出,顺着诡丝灌入诡母体内。每重生一次,便有数十株祖树本源耗尽,化作齑粉。
“重生九十九次,耗去三成。”
李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诡母空洞眼瞳跳动,身形一闪,化作万千残影扑杀而来。
李牧不闪不避,混沌道域收缩至周身三丈,凝成实质,残影撞上道域,寸寸崩碎。
诡母本体出现在身后,惨白手掌拍落。
李牧侧身,斧柄横扫,砸在诡母腰腹。
“嘭!”的一声,诡母瞬间崩飞百里,腰腹塌陷,浆液四溅,三息之后,塌陷处鼓胀,恢复如初。
李牧不紧不慢踏出一步,提斧紧随其后。
步步紧逼。
诡母身形闪烁,时间流速紊乱,忽左忽右,亿万诡丝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李牧混沌道域收缩至周身三丈,凝成实质,诡丝撞上道域,寸寸崩碎。斧光裂空,斩入诡母左肋。
惨白浆液喷溅,诡母拦腰斩断,上半身倒飞而出,下半身崩碎成浆液。崩碎的浆液倒卷,重新凝成下半身,与上半身接合。
李牧收斧而立,眸光扫过诡域深处。
十二万株染诡祖树,三株树干干瘪,化作齑粉飘散。
诡母稳住身形,空洞眼瞳跳动,低头看了一眼腰腹,那里斧痕已愈合大半。
“你,杀不死我……”
诡母呓语,长发垂落,人面果实尖啸。
李牧不语,提斧再上。
斧光裂空,斩碎诡母右臂。浆液四溅,断臂处新臂生长。诡域深处,五株染诡祖树干瘪,化作齑粉。
诡母惨嚎,身形暴涨,诡白光芒翻涌如沸,亿万诡丝交织成网,朝李牧罩落。
李牧混沌道域展开,斧光连斩,斩碎诡丝,斩入诡母胸膛。
“嗤啦!”一下,诡母胸膛炸裂,浆液喷溅,倒飞万里。
李牧收斧,立于虚空。
一株株染的诡祖树干瘪,瞬间化作齑粉。
诡母稳住身形,胸口斧痕浆液翻涌,愈合缓慢,她低头看了一眼,空洞眼瞳闪烁。
李牧收斧立于虚空,眸光穿透诡白光芒,落向诡母胸膛那道斧痕深处。
混沌意志凝成一线,如针刺入,触及诡母核心。
那里,一枚拳头大小的诡晶悬浮,诡白光芒凝如实质,内里隐约有道纹成形。诡晶表面,无数细密裂纹如蛛网蔓延,重生一次,裂纹便愈合一分。九十九次重生,裂纹愈合大半,诡晶表面光滑如镜,内里道纹愈发清晰。
李牧眸光一凝。
“在借本座的斧,磨你的道?”
李牧冷笑一声,看出了其中端倪。
诡母空洞眼瞳跳动,长发垂落,人面果实呓语道:“你发现了……不过晚了……”
诡母核心内的诡晶剧颤,诡白光芒暴涨,诡纹大亮,无数扭曲纹路自诡晶深处涌出,瞬息蔓延整枚诡晶。裂纹尽数愈合,诡晶表面光滑如镜,内里道纹凝实如铸。
诡母气息节节攀升。
诡域扩张百倍,诡白光芒如潮水倾泻,所过之处虚空褪色,道则崩碎。十二万株染诡祖树齐震,本源如潮涌出,顺着诡丝灌入诡母体内。
诡母身形暴涨,百万丈,千万丈。
头颅顶破虚空,躯干如撑天之柱,四肢如擎天之梁,长发垂落如天河,人面果实胀大如星辰,果实张口尖啸,呓语震彻万界。
诡母伸手一抬,惨白巨掌遮天蔽日,掌心无数扭曲道纹流转,朝李牧狠狠拍下。
李牧立于虚空,身形渺小如尘埃,抬眸望向那道遮天巨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晚了?”
李牧喃喃一声,混沌宝府轰然洞开。
府门大开,内里混沌气海翻腾如沸。七棵先天祖树齐震,七色道光冲天而起,顺着根须灌入宝府。八万株祖树齐震,枝叶间道光如潮涌出,顺着源脉灵网灌入宝府。六百万道兵齐声厉啸,本源燃烧,化作点点道光灌入宝府。
混沌气海翻涌,灰蒙道光暴涨。
李牧周身灰蒙道光冲天而起,七色环绕,气息节节攀升。
化道后期巅峰。
半步化道圆满。
混沌道域展开,灰蒙道光如天幕垂落,与诡白光芒狠狠撞在一处。
“轰!”一声巨响,虚空崩碎。
灰白二色交织炸裂,混沌气流与诡白浆液四溅。
诡母巨掌拍落,李牧不闪不避,混沌巨斧凝于掌心,斧身灰蒙,流转清浊二气,七色道纹大亮,内里万界崩塌、混沌重开之景流转不息。
李牧手起斧落。
一道灰线裂空而出,斩向那道遮天巨掌,斧光所过,虚空凝固,时间停滞,因果崩断。
巨掌停滞虚空,下一瞬,掌心裂纹浮现,裂纹如蛛网蔓延,瞬息覆盖整只巨掌。巨掌崩碎,惨白浆液如暴雨倾泻。
斧光余势不减,斩向诡母头颅。
诡母空洞眼瞳跳动,长发垂落,亿万诡丝交织成网,挡在身前。
斧光斩入诡丝之网,诡丝寸寸崩碎,网破,斧光斩入诡母的额头。
“咔嚓!”一声,诡母头颅崩裂,惨白浆液喷溅,倒飞千万里。
李牧一步踏出,身形消散,下一瞬出现在诡母的身前。
诡母头颅崩裂大半,浆液翻涌,迅速愈合,然,那道灰蒙斧痕附在伤口边缘,阻止愈合。
李牧提斧,第二斧斩出。
斧光斩入诡母胸膛,直直斩向那枚诡晶。
诡母惨嚎一声,双手合拢,死死攥住斧刃。惨白手掌被斧光割裂,浆液喷溅,然她不松手。
“你……杀不死我……”
诡母呓语,诡晶剧颤,诡白光芒暴涨,内里道纹大亮。伤口边缘灰蒙道光被逼退,浆液翻涌,头颅愈合,胸膛愈合。
李牧眸光一冷。
混沌宝府吞噬之力狂涌而出,顺着斧刃缠上诡母双手。诡母手臂寸寸崩碎,被吞噬之力扯入府门。
诡母惨嚎,倒退千里,断臂处浆液翻涌,新臂转眼间再生。
“杀不死?”
李牧冷哼一声,提斧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