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之主紫目一亮,赞同道:“太初道友此言有理。”
幽煞道主点头不已:“不错。让他们打,打完了咱们再出手。”
“现在,他们好像不打了?”天蚀道主惊疑不定道。
太初道主淡然道:“继续盯着便是,千年,万年,他们总有分出胜负之日。”
紫极之主起身,拱手道:“天蚀道友,此事便如此定下。本座回去,即刻遣兵驻守光阴海北界。若有异动,第一时间传讯于你。”
幽煞道主起身:“本座也回去调兵。”
太初道主起身,看向天蚀道主,示意道:“天蚀道友,盯紧混沌与诡母,待他们分出胜负,尘埃落定,便是四域联手讨伐之日。”
天蚀道主点头,起身拱手:“多谢三位道友。”
紫极之主摆手:“同舟共济,理应如此。”
话音一落,紫极之主身形化作紫芒消散。
幽煞道主冷哼一声,身形化作幽光消失。
太初道主深深看了天蚀道主一眼,身形淡去,太初之气翻涌,消散无踪。
道宫沉寂。
天蚀道主立于道台,灰色眼瞳望向殿外虚空,面色稍缓。
“唇亡齿寒,他们到底明白这个理。”
天蚀道主喃喃,踱步道台,灰白光华随身形流转,伸手虚招,一枚时光罗盘浮现掌心,罗盘之上刻度流转,指针平稳,无先前崩碎之象。
天蚀道主盯着罗盘,眉头微蹙,哑然道:“心血来潮,当真只是自己吓自己?”
罗盘指针稳稳指向混沌浩土方向,无半分异动。
天蚀道主收手,负手立于道台,望向虚空深处。
那片虚空,诡白屏障矗立,灰蒙道光内敛,死寂一片。
天蚀道主沉默良久,大手一挥,虚空裂开,一道虚影落入殿中。
“道主。”
天蚀道主沉声道:“传令光阴海诸域,全力戒备,边界哨探,增派三倍。混沌浩土、诡域方向,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灰白虚影躬身:“遵命。”
天蚀道主摆手,虚影消散。
道宫沉寂,只剩光阴长河翻涌之声,如岁月低语,绵延不绝。
天蚀道主盘坐道台,闭目凝神,周身时光刻度环绕,然,其心头那缕不安,仍未消散,如刺在喉,吞不下,吐不出。
……
时间一晃,百年光阴一闪即逝。
混沌浩土,万祖之林。
十万祖树参天而立,树干粗壮如岳,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道光交织成海,合道巅峰道祖一千二百人,盘坐祖树之下,各色道光冲霄。道兵总数,破八百万。
星衍道台。
测源阵光幕之上,源炁流速如瀑倾泻,源脉灵网流转如龙,灰蒙根须扎入虚空深处,疯狂汲取源炁。
灵网所过,诸域源炁充盈如潮,祖树根系扎入源髓深处,根基稳固如山。
古兮道祖立于阵前,清辉眸中映出光幕变化,抚须感慨道:“百年积蓄,浩土底蕴,较千年前暴涨十倍。”
浩天道祖盘坐阵眼,星眸炽亮,老怀欣慰地道:“是道主以诡为粮,以战养战,方有今日之盛!”
古兮道祖连连点头,忍不住赞道:“十万祖树,一千二百巅峰,八百万道兵,这般底蕴,纵使四域齐攻,也有一战之力。”
浩天道祖星辉流转,赞同道:“源脉灵网覆盖诸域,源髓层厚度较战前增长三倍。按此底蕴,再蓄千年,浩土可反攻四域!”
古兮道祖抚须而笑,点头道:“反攻四域?道主或已谋在更前。”
话音未落,虚空裂开,雪儿踏月而至,落于道台之上,眉心太阴真瞳轮转,月华垂落如瀑,望向边界那道诡白屏障。
“诡母到了!”雪儿看着众道祖,示意道。
古兮道祖眸光一凝,望向光幕。
边界之外,诡白光芒翻涌如潮,一道修长身影自诡障深处踏出,长发垂落肩头,发丝末端诡白微光闪烁,惨白眼瞳深邃如渊,一步踏出,瞬息跨越万里,落于星衍道台之前。
诡母负手而立,望向道台深处。
万道源海深处,七棵先天祖树参天而立,七色道光交织如海。
李牧盘坐七树之间,周身灰蒙道光内敛如渊,无半分威压外泄,混沌道躯之内,经脉宽阔如星河,窍穴璀璨如星辰,道基稳固如混沌初开。
混沌本源,较百年前再增三成。
李牧睁眼醒来,眸中混沌星漩深邃如渊,内里万界生灭、五行轮转、阴阳交泰,诸般道则演化之景轮转不息。
七灵环绕,金乌振翅,青龙盘踞,玄武昂首,麒麟踏云,白虎蹲伏,雷公持锤,风后拂袖,七灵齐鸣,传递出欣喜之念。
李牧站立起身,七树摇曳,七色光华汇聚,一步踏出,身形消散。
星衍道台。
一道灰蒙道光突止,汇集成了李牧的身影,混沌浩土乃李牧的托身化道之地,道念所在,皆为其身。
李牧现身诡母的跟前,周身道光内敛,眸光第一时间扫向了诡母,眼中闪过一丝深色。
“道友倒是准时。”李牧看着诡母好一会儿,笑着招呼道。
诡母一双诡白眼瞳盯着李牧,上下打量一番,嘴角浮出一抹笑意,由衷赞道:“百年闭关,李道主的修为显然更进了一层,真当迅速!”
“与道友相比,李某逊色不少!”李牧微微一笑,谦虚回应了一句,随即摆手道:“道友,进议事殿吧!”
话音一落,李牧身形消散,见状,诡母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