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切的恐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你想干什么?秦洛!我警告你,如果我在这里出事,你……”
“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秦洛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微微俯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邱琴韵光滑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这个动作带着极强的侮辱和掌控意味,邱琴韵羞愤交加,却连扭头避开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承受他冰冷目光的审视。
“韵夫人,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秦洛看着她眼中翻腾的恐惧、忿怒和不甘,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邱琴韵心上。
“安邦集团,是我的。那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白纸黑字,法律承认。不管我是不是安守业的儿子,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你和安若曦怎么斗,是你们的事。”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邱琴韵感到下巴传来一丝轻微的痛感。
“但别再把我当成你们棋盘上的棋子,或者以为能拿捏住我的什么把柄来谈条件。从今往后,安邦的事情,我说了算。你们俩,好好给我打理集团,该有的分红,我心情好了,自然会给你们。至于多少,给谁多,给谁少,看我心情。”
他松开了手,直起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收起你那些小动作,停止你那些可笑的算计。老老实实做你该做的事。明白了吗?”
邱琴韵瘫坐在石凳上,全身麻痹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她甚至连点头这样微小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用惊恐万状的眼神望着秦洛,心中那精心构筑的野心蓝图和算计堡垒,在这一刻,随着身体的失控,轰然坍塌。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凭借秘密和口才就能操控的年轻人,而是一头沉睡的、一旦苏醒便掌握着生杀予夺权力的雄狮。
凉亭内,茶香犹在,却已彻底被一股凝滞的寒意取代。
邱琴韵浑身麻痹无力,只能软软地趴伏在冰凉的石桌上,侧着的脸颊贴着桌面,呼吸因为惊怒而略显急促。
她努力想转动眼珠,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将怨毒无比的目光死死钉在秦洛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你……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因麻痹而含糊不清,却依旧带着不甘和挑衅。
“安邦……上下……那么多人……谁会听……听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刀锋……他能护你……一时……还能护你……一世?没有人心……你……你什么都不是!”
秦洛站在桌边,低头看着她狼狈却依旧试图张牙舞爪的模样,眼神里连嘲讽都懒得流露,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不听?”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
“那就宰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任何杀气腾腾的修饰,却比任何咆哮威胁都更令人心悸。
那是一种将生杀予夺视为吃饭喝水般平常的漠然。
“太子爷这个名头,我本来也不在乎。”
秦洛继续说道,目光越过邱琴韵,投向凉亭外摇曳的竹影。
“但安邦集团,既然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我不给,谁也不能抢,更不能在背地里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想着怎么把它弄垮,或者……把我这个主人弄死。”
听到“弄死”两个字,邱琴韵趴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秦洛将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昨天那场车祸,渣土车,毒牙灭口,手法粗糙了点,但心思够毒。”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是你那个宝贝儿子,李光辉,干的吧?”
邱琴韵的瞳孔骤然收缩!尽管身体麻痹,但眼神里那一闪而逝的剧烈慌乱和难以置信,还是被秦洛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没想到,秦洛这么快就查到了太子辉头上,而且如此笃定!
“胡……胡说!”
邱琴韵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因为激动和麻痹而更加扭曲。
“小辉……他从小就胆小……连杀鸡都不敢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极力否认,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但闪烁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慌。
秦洛看着她徒劳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淡淡的厌倦。
他没有再说话,也懒得再拆穿她拙劣的谎言。事实如何,彼此心知肚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用怨毒眼神死死瞪着自己的邱琴韵,仿佛只是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迈步离开了凉亭。
黑色的西装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只剩下溪水潺潺,以及石桌上那个浑身麻痹、心中却充满冰冷后怕和滔天恨意的女人。
几分钟后,那股霸道而奇特的麻痹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先是手指微微颤动,然后是手臂,接着是躯干,最后双腿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邱琴韵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确认控制权回归,这才长长地、带着颤音吐出一口气。
她挣扎着,用还有些发软的手臂撑起身体,重新坐直。后背的旗袍早已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她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确认秦洛真的已经离开,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靠在凉亭柱子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庆幸,无比的庆幸。庆幸秦洛只是用了麻药,而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以刚才那种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状态,对方若真想对她做点什么,她根本无力阻止。
这种后知后觉的恐惧,比直接的伤害更让她背脊发凉。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自己竟然被一个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用这种方式彻底压制、戏耍、威胁!
刚才被他挑起下巴、近距离逼视的感觉,那种完全被掌控的无力感,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她脸颊发热,不是羞涩,是纯粹的羞愤。
她邱琴韵,在闽都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对待?即便是安老爷子在世时,对她也是礼遇有加。
这个秦洛……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头恨意的万分之一。
……
秦洛不紧不慢地走出西山别墅的范围,刚来到外围的主路附近,两道窈窕的身影便从一旁树荫下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夜玫瑰和武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