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赢和祁烈这边忙忙碌碌搬院子时,隔壁的祁铮听到了动静,出来看了眼。
几个下人抬着箱子进进出出,祁烈站在院子里,边搬东西边指手画脚:“这边!那箱子里的东西待会轻一点放!”
祁赢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去。
两道视线撞上了。
祁赢看着祁铮,没动。
祁铮也没动,他向来便是个不愿服输的犟性子。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道院门对视着。
祁赢的眼睛黑沉沉的,脸上也没有太大情绪,但却让祁铮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祁铮觉得他们很像,他是明着警惕戒备,对方是暗着来。
祁烈还在院子里咋呼:“小八!你那床被子要不要搬过去啊?小八!”
祁赢收回了视线,扭头与祁烈说话去了。
等他再回头时,祁铮已经消失在了院门口。
决定争后,除了大哥和祁烈,其他人在他这边只有竞争对手和无关人等,这两种分别。
祁铮属于无关人等。
不重要。
祁烈又一下扑腾到了窗边,踮着脚去扒拉红色窗花:“这个窗花我们也摘下来带过去吧?喜庆!”
祁赢:“嗯。”
——
祁遥在解决完府内账目、后院姨娘后,开始了对弟弟妹妹的职业规划。
第一个被他叫过来的是祁川。
祁川作为老二,除了前两次帮祁遥查账在府里引起了点注意外,基本上就是透明人的存在。
被叫来时,祁川心里七上八下的,又如第一次般在书房门口站了好一会,深吸了几口气才敲门进来。
“大哥,您找我。”
他半垂着头,不敢抬眼直视上首的祁遥。
大哥这次找他是要做什么?又有什么账目要查,还是别的什么?
还是娘亲的什么事……又或者大哥是想和他一起吃饭?
最后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晃了出去。
怎么可能。
不过前些天大哥与几个小的一起吃饭的事情,倒真让他有些羡慕。
祁遥抬手让他坐下:“你如今已经十六了,可有想过接下来要做什么?”
祁川低垂的双眼猛地放大,但也幸好他低着头,所以很快便将情绪掩盖好。
他小心翼翼回答:“大哥…我……弟弟并没有什么想做的,只求安安分分待在府上,任凭大哥差遣。”
祁遥自然听出他没有说实话。
十六岁不是六岁。
在祁家这样的门第里,到了这个年纪,要么读书考功名,要么学习做生意,或是谋个差事傍身。
祁父不作为又早早去世,庶出的祁川没有母族势力傍身,所能依靠和仰仗的,也就只有他这个大哥了。
但偏生二人的关系不亲近,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祁遥放缓了点声音:“前些日子你与祁双账查得很好,做事也很稳重。”
祁川睫毛颤了颤,肩膀绷紧了:“大哥谬赞,我没有四弟算账快。”
“但是你脑子活络,且很稳重。有的地方底下管事对了好几遍都对不上,但你一个人就理清了。”
“你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
祁川心跳漏了一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肩膀绷得更紧了。
“我身边需要有人帮我。”
祁遥也不绕圈子了。
“孝期过后我是要出仕的,族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需要个人来管,外头的庄子铺子田产也要有人跑,交给二叔三叔或是族中族老,我是不放心的。”
“老三老五性子骄纵,算账算得一塌糊涂,不如你稳重老成,难以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