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赢跟着祁烈、祁贞一起练武。
不仅仅是练武。
他还与祁文、祁萱一起念书。
若不是怕大哥觉得他贪多不嚼,他甚至还想要去账房学习管理账目。
祁赢想自己样样都学会,样样都精通,这样就能帮上大哥很多忙,也能让大哥在一有事时便想起自己。
祁遥接下来又找了祁薇。
祁薇则是说想跟着祁萱一起读书,祁遥自然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照常发展着。
王氏不知在做什么,很安静。
祁川跟着管事进进出出,从早忙到晚。
祁双整天捧着账本、经商之道的书看,有两次差点撞树上。
祁铮去了一个庄子查账。
祁文早上喝药,上午上课,下午散步,晚上喝药。
祁萱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去读书,晚上天黑透了才回来。
祁贞和祁烈则是每天练武练得汗涔涔,有时身上还会带着伤,但两人每天都是咋咋呼呼、笑嘻嘻的。
祁赢与他们相同,却又不同,他没有咋咋呼呼笑嘻嘻。
祁薇读书读得自在,少了几分一开始来的不安拘谨。
待在主支的所有人都被祁遥安排到了,除了嫡出的老三祁骏和老五祁骁。
祁骏和祁骁对祁遥这个大哥很是不满,放着他们这两个嫡亲的弟弟不管,居然去管那些庶出的小贱人,真是岂有此理!
虽然他们作为嫡子,就算是花天酒地逍遥自在一辈子也没关系,但凭什么庶出的都有事干了,他们没有?
祁遥并不在意祁骏和祁骁怎么想的,诚如他上次对王二舅说的,他的确找过二人,可二人根本没有干事的心。
祁遥也不是不能允许咸鱼的存在,只要不惹是生非,咸鱼就咸鱼,反正养得起。
府里的事理顺了,旁系那边也老老实实。
平日里祁遥就坐在书房,翻翻书,喝口茶,很是悠闲。
当王管事第五次往祁遥跟前晃悠时,他终于开口问:“有事说事。”
王管事犹豫了下:“家主,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说。”
王管事斟酌着用词:“是……骏公子那边。”
祁遥抬头:“他又怎么了?”
王管事压低声音:“昨日下午,骏公子在路上堵了文公子,把文公子新得的那方砚台抢走了,文公子不敢吱声,但有人瞧见了。”
祁遥眼眸微眯:“抢砚台?”
“是。”王管事低下头,“就是前些日子您让人给文公子送去的那方,说是让他练字用的。骏公子瞧见了,说……一个庶出的用这么好的东西做什么?不如给他。”
祁遥听了冷笑了一声。
祁骏平日里书都不翻,字也不会念一个,要砚台做什么?
王管事偷瞧着他的脸色:“文公子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走了,听说晚上回去便病倒了。”
这世道嫡庶尊卑分明,至少府上的风气很是厉害。
庶出的就得无条件让着嫡出,往常这些事情,他根本不会禀报,可现在家主对庶出的态度明显不同。
祁遥眼眸微微沉了下来:“还有别的吗?”
“还有就是……”
祁遥眉头一挑,居然真的还有。
“前几日,烈公子在花园里跑时,不小心撞了骁公子一下。骁公子当场就踹了他一脚,还骂了句……庶出的小贱人,还说以后再敢往跟前凑,就打断……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