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烈呢?”
虽然祁遥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王管事已经感受到了那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头垂了下来,声音更低:“烈公子什么都没说,爬起来就跑了…院里的下人说,他的腿青了一块,是赢公子拿帕子给他敷的。”
祁遥不愿去想那个画面,沉声说:“去把祁骏、祁骁叫来。”
既然二人皮痒了,他就替二人紧紧皮。
王管事应声去了。
祁骏和祁骁进来时大摇大摆的,两人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
看见祁遥也没行礼,随口叫了声大哥,便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下。
祁骏先开口,还昂着个头:“大哥,找我们什么事啊?”
祁遥面无表情望着他。
祁骏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脸上的笑淡了些:“大哥?”
祁遥冷眼望他:“祁文那方砚台是你拿的?”
祁骏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笑着摆手:“哦,那个啊。”
“是,我拿了,怎么了?”
“大哥,一个庶出的,拿他点东西怎么了?他那砚台是你给的吧,给我用不是一样的?我可是你亲弟弟!”
祁遥没说话,仍是静静地望着他。
可这种沉默让祁骏心里开始发毛,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大哥?你说话啊。”
祁遥开口:“砚台是我给祁文的。”
祁骏一愣,随即理直气壮道:“对呀,你给的,给我用不是一样?我又不比他差……”
“你比他差在哪,你自己不知道?”
祁遥语气依旧平静:“你翻过几页书?写过几个字?认得几个字?那方砚台给你,你拿来做什么?垫桌脚?”
祁骏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面红脖子粗。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亲弟弟!”
祁遥冷笑一声:“亲弟弟?祁文是不是我弟弟?”
祁骏张了张嘴。
“祁双是不是我弟弟?祁烈是不是我弟弟?府上的其他人是不是我弟弟妹妹?”
祁骏不说话了。
祁遥却没打算放过他:“我问你话。”
祁骏梗着脖子:“他们是庶出!”
“庶出不是我弟弟?”
祁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祁骁坐不住了:“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是嫡出,他们是庶出,怎么能一样?我们拿他点东西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他们呀!”
祁遥视线移到了祁骁身上:“看得起他们?”
“对呀!”祁骁理直气壮,“要不是我们看得起他们,他们能在府里待着?早就……”
“早就什么?”祁遥打断他,“那我要是看不惯你,是不是可以直接把你踢出府?”
“大哥!”祁骁脸色煞白,猛地站了起来,“你不能这样!”
祁骏也跟着有些慌了:“大哥,我们可是你嫡亲的弟弟!”
祁遥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祁骁,祁烈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就踹他?骂他,还要打断他的腿?”
祁骁慌忙辩解:“那、那是他自己不长眼!撞了我还不道歉!”
“他是不道歉,还是没来得及道歉,就被你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