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宝也六岁了,该送他去上学了。
娘希望俞宝学知识知礼仪,以后能成为有用的人,他也希望能给弟弟创造好的条件。
江叙了解过,好的学校不仅仅是学费昂贵,还会筛选学生的家庭情况。
顾鸿生把他的家庭情况调查的很清楚。
他身边的秘书过来找江叙的时候,将顾鸿生开出的条件都摆到江叙面前,看似给江叙选择。
其实是在告诉江叙,配合的话他就能得到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不配合的话,他们就只能来硬的了。
江叙只能答应,嫁给一个48岁,当他父亲都绰绰有余的人。
这事瞒不住他娘,顾鸿生让秘书去找江叙的同时,也安排了人把俞氏和江俞宝带到他的一处房产。
俞氏是小姐出身,见过这种架势,听带走他们的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也猜出了是有大人物看上了江叙,不知道是要拿他们做威胁还是什么,她死倒是无所谓,唯独担心俞宝的安危。
她已经油尽灯枯,可俞宝才六岁。
等江叙同样被送到新住处的时候,面对的就是神色不明的俞氏。
俞氏看似明白他的处境,和凤老板一样让江叙认命吧,言语间却还是透露出如果江叙没有去凤鸣楼,就不会被顾鸿生看到,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
江叙自己心里也觉得不光彩,所以对俞氏隐隐的怨念没有生气,更多是自责和愧疚。
他对俞氏说:“您……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不孝子,还有俞宝这个江家血脉,我一定会让他在最好的条件里长大,我一定会把俞宝培养成人,不让他行差踏错一步。”
俞氏叹了口气,只道:“我时日无多,俞宝往后还是要交给你照顾,他才六岁,你一定要好好教养他,否则我无法对江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就这样,江叙在顾鸿生安排的黄道吉日中,穿着红衣,没有盖头没有仪式,被一顶轿子抬进了顾府的门。
那一晚江叙紧张急了,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不知道那位大人物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可顾鸿生没有来。
来的只有顾家的管家,他带来了一套小孩衣服,在江叙手足无措的注视下,将衣服整整齐齐地铺到床上,并告诉江叙,往后的每个晚上他都要跟这套小孩穿的衣服一起睡。
江叙这才从管家口中得知顾鸿生娶他的真正目的。
顾鸿生的独子在六岁那年夭折,第一任妻子因此病逝,之后顾鸿生为了传宗接代,再娶妻、纳妾,都没动静。
唯一一个怀了孕的姨太太还没坐住胎,三个月不到就流了产。
顾鸿生找来算命的,大师让他在族中过继一个健康的男孩养着,他听了大师的话在顾氏宗族中挑选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过了半年果然有个姨太太怀了孕,在顾鸿生的期盼中诞下一个女儿,他既失望,又觉得那个算命的挺灵验,继子前脚进门,后脚就生了个女儿。
顾鸿生燃起希望等待儿子的出生,可过了好几年都没动静,顾鸿生只好差人再找当年那个算命大师重新给他算。
这次大师掐指一算,竟告诉顾鸿生是因他的后院阴气太重,要再娶一个男妻作正房太太坐镇,才能生出儿子。
顾鸿生记着他头次算得准,这次虽然觉得离谱,但想着自己越来越大的年岁,还是听从了大师的说法。
可这男妻也不是随便娶的,要满足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