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肇平已经在警方的控制之下,跟他有关的项目、公司包括情人都藉由着不同的起因缘故戳挑到公众的视线里——甚至影响到了很可能还没来得及达成什么合作的韩律。
……这一堆烂摊子摆在当前,怎么偏就“出淤泥而不染”地屹立着一个试图带领着盛城国际“洗心革面”的梁霁?
徐沐扬仰起头,无声地注视着邵桀并不算咄咄的眼睛,良久嗤了口气:“诈我呢?”
“嗯。差不多。想看看你到底知道多少梁霁的事情。”
徐沐扬的质问直白,邵桀也就没什么遮掩搪塞,捞开她身旁的电竞椅坐了下去:“不过不是因为江警官。这个你放心。”
“江警官他们也在查梁霁,是吧?”
对于邵桀的解释,徐沐扬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回忆着这段时间她隐约觉出的诡异:“城郊医院那边,自从我爸我哥他们拒了合作之后,梁霁就想捏着点儿我们家的把柄,但我这咬得紧,估计即便他有什么想法,也没机会落地。这个姑且不谈……上次我去盛城国际跟他掐架的时候碰上了江警官,她好像是查胜利平安那个保险公司的事——恕我直言啊兄弟,这保险公司早些年就是梁老爷子为了他们集团名下工程施工这些事儿搞起来的,最近这几年实权一直握在梁明手里,梁霁即便接手,他能翻出多大的动静?”
邵桀耸了下肩膀,“你是觉得秦肇平的案子跟他没什么关系?”
“说不好。盛城国际这么多年铺垫出来的路,大大小小有问题的分公司都扣在梁明身上,梁霁没道理把这些还能踏实走下去的路都掘开去,除非……除非盛城国际早就一烂到底。”
徐沐扬轻吸了口气:“他要是想给他母亲报仇的话,知道什么全举报不就得了,破产之后另起炉灶也可以,没必要搞这些阴的邪的。即便搞掉一个秦主任,也会再上来个什么赵主任、王主任、李主任……这没道理啊……”
“梁明的那些破烂事,我觉得单靠秦肇平一个人掀不起这么大的动静,他充其量是占了个中间人的角色——但对于梁霁而言,如果他自以为是地挡在这儿碍了事呢?”
邵桀轻轻呵笑了一声,没再跟徐沐扬急着咀嚼这一字半句,摸索着忽然振了一下的手机,耷眼看向江警官总算有时间审批他消息的叮嘱回应。
“那个油画,什么时候能拿到直接给江警官发消息就行,这东西,估计得去趟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