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聊的事情已经聊完,两人开始在战舰上做着各自的事情。
谢子妗悠闲的吃着烧烤,晒着日光。
谢草则是一手鱼竿,一手酒壶,目光静静注视着河面。
河岸上,越来越多的汇聚在一起,很是好奇的看着河面上的战舰。
时间渐渐流逝,隐藏在人群的暗探也是来的来,走的走。
很显然谢草这么直接的把战舰怼到渭洛河上,让所有人都开始认定,低调一年多时间的谢家终于开始有动作了。
一时间这个消息瞬间传遍长安城。
消息传到皇城。
秦皇对着来人挥挥手,来人躬身退下。
“还真是高调啊!皇后怎么看?”
皇后喝着茶,笑着回道:“还能怎么看,坐着看,这小子什么心思也就陛下你能预料到,本宫可没有这个本事。”
昨晚她刚去过谢宅,今天谢草的动作就这么大。
这里面要是没有一点猫腻,皇后一点也不相信,可现在的局势她也不可能去找谢子妗验证心中所想。
心中疑惑得不到验证,那这件事情还能怎么看,只能坐着看。”
“你说的也对,这件事咱们坐着看。”
秦皇轻描淡写的说着,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
对他而言,只要谢草在长安城就行,至于谢草接下来在长安城搞什么事情,都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皇后倒是对秦皇这个态度有些诧异,有些疑惑的看向秦皇。
“谢子妗不会全部瞒着谢草,还是会对谢草说一些东西,再说盯着谢宅的可不止朕一个人。”
秦皇这个解释倒是让皇后有些好奇。
她不是好奇秦皇为什么笃定谢子妗不会全部瞒着谢草,而是好奇还有谁在盯着谢宅。
“还有人盯着谢宅?”
“嗯,一个让朕又有些意想不到的人,不过她盯着,这事情反倒让朕感到更加有趣。”
皇后一听秦皇这话,就知道秦皇没打算说出谁在盯着谢宅。
“陛下还不如不说,这样本宫还少一分好奇。”
撂下这句话,皇后很是无趣的起身走出御书房。
这段时间她之所以很多时候都待在御书房,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比较有趣,可以当一个旁观者看看热闹。
现在已经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那一点乐子也就瞬间没有了,也就没有闲着无事待在御书房的兴致。
秦皇无奈一笑,看着皇后的态度就知道,接下来又是他一个人待在这御书房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秦皇也没有打算把刘文倩盯着谢宅的消息告诉皇后。
刘文倩身后牵扯着刘相和天地意志。
他还没有确定刘相和天地意志的目的之前,还是躲在暗中悄悄观察一下情况为好。
钱家。
钱多多此时也收到谢草驾着战舰在渭洛河上的消息。
“这钱的面子还真是大,前天一大笔钱财送进去,昨天就可以钓鱼,今天就能驾着战舰游河。”
宝多多很是感慨的说着,眼神中对秦皇带着浓浓不屑。
“你倒是敢说,不过你觉得这事情真的对吗?”
钱多多这么一问,宝多多捏着手中的书,眼中多出几分思索之色。
书上一条条褶皱不断出现,宝多多眼中的思索之色也在不断消散,最终变的无比明亮。
“还真有些不对,谢家准备钱财的速度有些太快。”
宝多多有些得意的朝着钱多多说出自己的发现,钱多多则是对着宝多多淡淡的摇摇头。
“不是?”
“是!但这不是重点,以我对谢家的财力,他们还真的能够在一天之内拿出这么多的钱财。”
对于这一点钱多多也是无比羡慕谢家。
两家从一开始就处于合作关系,可两家的操作模式却又很大的不同。
钱家在各地生意多而杂,再加上经营的年代久远,对于各地的管辖都是一片一片。
这就导致钱家是三年清一次账,各地划分好区域,每年清账一次。
谢家不多,谢家生意刚刚开始,从上到下都是一条线,基本上都是一个季度清账一次。
两家的差别,这就导致,钱家想要所有钱财汇聚到一起需要时间,而谢家从一开始地方上就没有什么财权,随着每一次清账都会把钱财运到长安。
“他们家这么有钱?”
宝多多有些震惊了,她这几年也开始参与钱家的生意管理。
随着对钱家生意的了解,她很清楚就算是钱家都不可能短时间调集这么多钱财。
钱家做不到的事情,谢家能够做到,这怎么能不让宝多多感到震惊。
“那是你不了解谢家生意的运作模式,等你了解之后你就不会再这么震惊。
这一次事情其实最不对的地方就是谢家没有一丝反抗,就好像已经和陛下形成了默契一样。
咱们要清楚,谢家和咱们钱家不一样。
钱家是陛下的钱袋子,要钱交钱这都能够说的过去,可谢家不是,他们家可从来都不是陛下的钱袋子,这最多只能说是合作者。
这种情况之下,谢家没有任何的犹豫,陛下只是隐晦的提及,他们就交出这么多钱财,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宝多多听到钱多多这个解释,这才反应过来。
“按照你这么说,确实有些不正常,不过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现在心惊胆颤的是其他家族,而不是我们钱家。”
钱多多脸色沉重的摇摇头。
宝多多还是想的浅了,表面上看这事情带来的结果确实如此,可钱多多却不认为事情到这里就会结束。
秦皇要是准备杀鸡儆猴,选择很多,绝对不会是谢家。
谢家太过特殊,不但有刘文倩身后站着的刘相,还有谢草身后站着化名谢子妗的镇天下。
这么强硬的背景,无论从哪一方面都不合适做那个被杀掉的鸡,可偏偏秦皇就选择了谢家。
谢草这边也是配合的太过顺畅,至于那点扫秦皇面子的事情,在钱多多眼中还真不是什么事情。
他要是秦皇,只要能够得到那么多钱财,别说是丢这么一点脸,就算是再多一点,他都能够接受。
“还和咱们家有关系?”
宝多多看着钱多多的反应也急了。
这一次的事情她虽然看不透,但也明白处处透露着古怪。
钱家能够抽身事外自然是最好,可要是不能抽身事外,那可就要再做打算。
现在她都有一些羡慕谢草,这段时间谢家的所作所为,她可都是看在眼中,只可惜钱家现在没有这样的机会。
“要说有,还真有,要说没有,还真没有。”
宝多多皱着眉头,钱多多这话,她是一点都没有听懂。
“很简单,这一次的事情为什么是我们夫妇来做,说到底是一次敲打,毕竟这些年咱们暗中做的事情秦皇都看在眼中。”
钱多多很烦恼的揉揉脑袋。
谢草能够和皇室切割,他们钱家难道不想吗?
想!
钱多多,包括整个钱家上下十分万分的想,这才借着这个机会小小试探一下。
这才刚刚出手,敲大就已经如同一柄大锤一样砸在钱家身上。
宝多多很是瘫软的坐到椅子上。
“还真是霸道!”
“能不霸道吗?毕竟我们和谢家不一样,谢家是给皇室带来财源,而我们钱家则是被皇室罩着才能吃饭。
这一次到底是咱们贪心了,被谢家的作为迷了眼睛。”
钱多多说着,很是自嘲的笑了笑。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见见谢草?”
宝多多不敢笃定秦皇的心思,从秦皇开始打算推行浩然天下开始,这些年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狠辣。
钱家那么些钱财,秦皇准备拿来做什么,宝多多心中很清楚。
现在钱多多的作为可以说是动了秦皇的底线。
秦皇现在没有动钱家,可不意味着以后动钱家,怎么样都要给钱家寻找一个保障。
毫无疑问,现在整个天下能够在秦皇手中保人的也就只有谢草一人。
钱多多喝着茶,眼中目光带着犹豫。
宝多多看着钱多多的样子,直接起身一把拉起钱多多往外走。
这个时候不能犹豫,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后面再找谢草去说就会出现很多的变数。
钱家其他人宝多多不在乎,可钱多多,她不能不在乎,这是她孩子的父亲。
作为孩子的母亲,宝多多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
很快两人就坐车朝着渭洛河快速前行。
这一路上,钱多多低头沉思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没有阻拦宝多多,也算是默认了宝多多的作为,毕竟人嘛!总是有私心。
有些事情他不能直接开口,也不能直接去做,但宝多多却能开口,也能去做。
很快钱家的马车就停在渭洛河畔。
宝多多拉着钱多多走下马车,飞身就朝着战舰上飞去。
“这对小夫妻倒是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