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妗说着,放下手中的话本,饶有趣味的看着已经快要落在甲板上的钱多多夫妇。
“拜见前辈!”
两人落到甲板上,首先躬身朝着谢子妗行礼。
“免了,直到你们不是来找我,还是去做你们自己的事情。”
钱多多夫妇再次朝着谢子妗道谢,然后转身来到钓鱼的谢草身边。
“这个时候过来可不是一个好时候啊!”
谢草笑着说道,指了指桌上的酒杯:“今天我这边可不供酒,我喝的酒是用来治疗是伤势的药酒。”
钱多多看着谢草有些惨白的脸色点点头,拉着宝多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拿出一壶酒开始倒酒。
接连三杯酒下肚,钱多多这才开口。
“没办法了,有些事情不听听你的想法,心中实在是难安。”
谢草把鱼竿插到一旁,坐直身子转身正对着钱多多。
宝多多也是连忙拿起放在谢草前面酒壶给谢草添酒。
“指点一下,这一次的事情我们夫妇着实有些看不透,不为整个钱家,只为我们自己的孩子。”
一开口,宝多多就直接把钱家从这件事情划分出去。
钱多多听着宝多多的话张张口,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很清楚,他和谢草之间确实有交情,可这份交情还没有到让谢草出手庇护整个钱家的地步。
现在宝多多把这份交情落在自己孩子身上,对于孩子来说未来也能得到更多的保障。
谢草看看钱多多,然后又看看宝多多,最终目光还是落在宝多多身上。
“你比钱多多更合适钱家,只可惜你只能当一个钱家主母,多少有些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从我选择钱多多开始,就没有后悔过,再说要是我的夫君是其他人,或许和你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交情。”
监正徒弟的招牌在大秦很有分量,可这要看面对的是谁。
在谢草面前,监正或许会有几分面子,可她这个监正徒弟可没有什么面子。
今天过来能够见到谢草,说到底还是钱多多的面子,这点宝多多看的很清楚,心中也不会过分的奢求。
“你倒是通透,就是钱多多这家伙还沉浸在过往中。”
谢草喝着酒,看着宝多多的目光满是赞赏。
这天下的聪明人很多,但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却不多,恰好他面前的宝多多就是这样一个看得清楚自己的人。
“我们钱家对皇室已经够忠诚了。”
钱多多闷声说道,眼中还是带着浓浓的不甘和犹豫。
“呵呵!”
谢草冷笑的看一眼钱多多,然后自己拿起酒壶再次给自己倒酒。
“从咱们两个想着改变钱家的时候,陛下眼中钱家就已经开始不再那么忠诚。
要不然这一次那份账册也不会是咱们两个给谢草送过来,更不会让咱们两个这个时候回长安。
现在长安是什么局势,你难道没有一点察觉吗?
说到底现在咱们两个是被困在长安,钱家在长安意外的事情你和我根本插不上手。”
宝多多没好气的对着钱多多说道。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已经来找谢草求庇护,这个时候还想着钱家对皇室的忠诚。
这要不是自己师傅当初给自己选择的夫婿,而且已经有了孩子,宝多多这个时候都想一脚把钱多多踢到河里去。
谢草叹口气。
钱多多有能力吗?
能力很强,至年轻一代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就是太过感情用事。
只要不感情用事,其实在办事情能力上,钱多多甚至还要比花洛林强上一筹。
“你啊!就是太重感情,不过也这样也好,也就是你太重感情我才愿意见你,你要是不重感情,从你送账册之后根本见不到我。”
钱多多听着谢草这话,很是震惊的看向谢草,心中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送账册的事情在钱多多心中,一直都是小事一件,要不是谢草这会说出来,他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严重的结果。
“不相信我这话?”
钱多多面对谢草的问话,这才明白谢草这话一点都不掺假。
感觉到幸运的同时,也庆幸自己当初和谢草有一份交情,而且这份交情还不算浅。
“我信,对我,你没有必要说假话,也不会对我说假话。”
“相信就好,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这么说。
财神居是你家和我家合作的生意,单从这个生意上,我家可没有占你家的便宜。
拍卖行周边的生意,自始至终我谢家和你家都是公平交易,而且拍卖行的生意和你们钱家没有一点关系。
拍卖行是我和陛下的事情,你们钱家不应该掺和进来。
你参合进来,这就代表着你们钱家会随时终止拍卖行周边生意中和我家的合作。
或许你没有这么想,可你的出现却让陛下把这一点摆在桌上成为了筹码。
面对这个筹码,我谢家就没有了谈判的资本。
很多生意重要的不是货物,而是渠道,拍卖行周边的生意最依靠的就是渠道,而这个渠道除了你们钱家,其他家扛不住也撑不住。
这一下就把我家逼到了墙角,除开秦皇给出的选择,我家一点选择都不会再有。
所有路都已经堵死,我能怎么选择,只能给你带来的账册买单,然后把拍卖行周边的生意交出去。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家和皇室的关系,我也不能在装傻,自然要和你们钱家切割。
也还好,你们钱家现在和皇室的关系还没有公开,借助这个机会我谢家也就和皇室做了切割。
我要是不这么做,以后我们谢家都要被皇室吃干抹净。”
听到这里,钱多多这才明白过来这里面的事情,同时脸上也是露出更加苦涩的笑容。
“你知道的,我没有选择。”
钱多多知道自己这个解释很苍白,可他也说的是实话。
在这件事情中,秦皇根本就没有给钱家任何的选择,自始至终钱多多就只能按照秦皇的意思去做。
“你要是有选择,我或许不会对你出手,百合和文倩就已经对你出手了。”
谢草与其很平静,但这话却如同一记重拳砸在钱多多心上。
钱多多起身无比真诚的朝着谢草一拜。
他很清楚,刘文倩和百合出手其实和谢草出手并没有多的区别。
直到现在刘文倩和百合没有出手,这已经是看在自己和谢草的交情上。
“算了,你我是老交情,这一次也算是借了你们钱家的光,谢家这才能够平稳的和皇室做切割,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过去了。”
谢草原本就有和皇室做切割的打算,这一次顺势而为达成目的,还真的没有必要再计较这点事情。
“唉!一锤子砸在身上,真的很重!”
钱多多喝着酒,此时此刻也没有多少郁闷,有的只是心惊后怕。
一旁的宝多多也是心疼的看着钱多多。
这一次的事情在她看来他们夫妇多少有些被殃及池鱼,纯属倒霉。
“谢草,我家还有没有切割的可能。”
都已经过来了,宝多多也不再矜持,也不怕丢脸,直接朝谢草求解。
谢草摩挲着手中酒杯,看着钱多多和宝多多的目光,心中一叹,到底还是有几分老交情。
“按照你们私底下那么做很难切割,记住不是你们的东西,永远都不属于你们。”
钱多多听到这话,脸上气馁之色。
谢草这话,他清楚,他们钱家的生意只是表面上属于钱家,可实际上属于皇室。
钱家拥有经营权和管辖权,可并不意味着具有所有权。
他悄悄暗中改变运营模式,这说到底是触碰了皇室对这些生意的所有权。
“看来我还是看的浅了。”
钱多多脸色有些灰白,之前还可以自己骗自己,可当这份现实被谢草摆在眼前,再不面对,那就是自己没脑子了。
谢草看着钱多多的样子,手中酒杯直接朝着钱多多扔过去。
到底是没玩过高级的东西,说到底还是见识浅薄了。
钱多多被谢草砸一下,也没理会额头上传来的疼痛,只是疑惑不解的朝着谢草看过去。
“钱家那么大的盘子,不能动的东西不动,那能动的东西呢?就算是一条狗给主人看好门,餐餐还能饱餐一顿呢。”
谢草这话让一旁的宝多多眼中一亮,伸手拉拉钱多多的衣袖。
钱多多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双眼也是逐渐明亮起来。
是啊!
不能动的东西不动,还有能动的东西呢!
钱家为皇室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这么大的盘子中就应该有钱家的一份,那些产业渠道不能动,但每年赚的钱财呢?
那些钱财当初钱家和皇室可是有约定,他只要把这份钱财从账上抽出来不就行了。
现在还替皇室管着生意,自己不能动用这些钱财做生意,可自己能够把这些钱财存着啊!
等到皇室找到可以接手现在这一摊子事情的人,到时候他们钱家有大笔的钱财,就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钱多多想通这些事情,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
“谢草,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谢草呵呵一笑,转头看向宝多多问道:“你们钱家长辈是不是没有带带你们,怎么这点事情你们两个都不知道?”
这事情在谢草看来,钱家应该早就和皇室有约定,钱家的核心人物都应该很清楚才对。
“钱家老祖在御妖长城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