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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院中的两个小娃娃。
两个小家伙还站在那里,仰着脸看她,四只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两只刚出窝的小兔子,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环境既好奇又有点紧张。
君凝叹了口气,端起茶盏准备喝一口压压惊。
茶盏刚送到唇边,她忽然感觉面前的桌案轻轻晃了一下。
她垂眸看去,只见桌案边缘,先是冒出了一小截鹅黄色的丝带,接着是一小撮碎发,然后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再然后是一张粉嫩嫩的包子脸——颜若寻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桌案旁边,正踮着脚尖,两只小手扒着桌沿,努力地把脑袋往上探。
她还没桌子高,整个人挂在桌沿上,脚都快离地了,却还是倔强地仰着脸,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君凝,嘴里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丝尊!”
“师”字对幼儿园文凭还没有的小孩子来说有些困难,颜若寻喊得不是很标准,前后鼻音不分,“师”字喊得含混不清,“祖”字更是直接丢了,只剩下一个软绵绵的“丝尊”。
君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桌案另一边又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鹿怀安学着姐姐的样子,踮着脚尖,两只小手扒着桌沿,露出一双鹿儿似的温润眼睛和半截红扑扑的小脸蛋,怯生生地跟着喊了一声:“尊尊!”
他比姐姐更离谱,“师祖”两个字被他精简成了一个叠词“尊尊”,大概是觉得这样喊起来顺口些。
两个孩子就这样一左一右地挂在桌沿上,像两颗从土里冒出来的小蘑菇,眨巴着眼睛望着君凝,那模样天真无邪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君凝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很多年前,似乎也有一个孩子这样趴在桌沿上看她,眼睛也是这般温润,这般怯生生,只不过那个孩子如今是个能把小娃娃送到她这儿来“享天伦之乐”的混账东西了。
她心里想着回去怎么收拾鹿闻笙,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她把茶盏放下,微微俯身,目光在两个小家伙脸上扫了一圈,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你们方才喊我什么?”
颜若寻眨了眨眼睛,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她其实不太明白“师尊”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鹿舅舅的师尊,那应该也是自己的师尊——大概是跟“娘亲”差不多的一种称呼?反正喊就对了。
于是她又喊了一遍,这次喊得更卖力了,声音脆生生的,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丝尊!”
鹿怀安跟着喊:“尊尊!”
君凝看着这两个理直气壮喊错称呼的小东西,冷淡的面容上终于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浅得像冬天早晨的薄雾,若不仔细看根本捕捉不到,但确确实实地出现在了她那双清泠泠的眼底。
“该喊师祖才对。”她开口纠正,声音依旧不咸不淡,但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不少,像是春风吹过冰面,虽没能将冰彻底融化,却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两个孩子这会儿倒是很乖。
他们平时最会的就是乖乖叫人,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哄得大人们心花怒放。
这会儿虽然不太明白“师祖”和“师尊”有什么区别,但既然这位看起来很厉害的漂亮姐姐说喊这个,那就喊这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