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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颜若寻立刻改口,小嘴一张,脆生生地喊:“丝祖!”
依旧是前后鼻音不分,但态度是端正的。
鹿怀安也乖乖跟着喊,声音软绵绵的:“祖祖~”
他又把两个字精简成了一个叠词,“祖祖”喊得又轻又软,像一块刚出锅的年糕,糯叽叽的,还冒着热气。
君凝愣住了。
她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清冷的面容上,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疏离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里映着两个小娃娃仰着脸喊“丝祖”“祖祖”的乖巧模样。
然后,就只是那么短短一瞬,她眼底那层薄冰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缝。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像是一支极轻极软的羽毛,毫无防备地拂过心尖最柔软的地方,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酥麻麻的痒意。
又像是冬天里喝下第一口热茶,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熨帖得让人想叹气。
君凝活了大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妖魔鬼怪没斩过?什么人情冷暖没经历过?
可此时此刻,面对两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娃娃,她竟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的错觉。
那感觉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人在她心口放了一记无声的惊雷,雷声不大,却震得她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直起身来,重新端起了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
茶汤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君凝垂下眼帘,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还未完全消散,衬着满院翠竹和廊下斜斜漏下的日光,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小东西,好像也没有那么麻烦。
不过君凝还是放松得太早了。
初来乍到的两小只,面对陌生环境和那位周身清冷、瞧着便不好亲近的“师祖”,自然是乖觉的。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跟灵珠似得——粉雕玉琢的两个团子往那儿一站,不哭不闹,叫人便应,给糖便笑,任谁看了不赞一声乖巧懂事?
可惜这乖巧,不过是面对陌生人的本能拘谨罢了。
就像初春时节覆在溪面上的薄冰,看着结实,太阳一出来,便哗啦啦碎得干干净净。
一旦混熟了,摸清了这位“师祖”的脾气底细,知道她虽然面上冷冷淡淡,却并不会真把他们怎么着——那被短暂封印的魔童本性,就要像雨后春笋似的,噌噌地往外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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