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程就躺在那里,发丝微乱,脸颊因刚才的挤压而泛着不正常的红,但呼吸平稳,神色平静,竟似毫发无伤。
“啊!!!”
楚璁瞳孔骤缩,喉咙里爆发出不成调的尖叫,
鬼!她是鬼!杀不死的鬼!
她手脚发软,连滚带爬地从龙榻上摔了下去,也顾不得疼痛,一骨碌爬起来,就朝着殿门方向没命地跑去,
“鬼!有鬼!救命!有鬼啊!!!”
可她还没跑出两步,身后风声骤起。
沈锦程身影迅捷,几步便追了上来。
她毫不留情地一把攥住她披散的长发,狠狠向后一扯。
“呃啊!”
楚璁痛呼一声,头皮传来剧痛,整个人被扯得向后仰倒。
她被沈锦程如同拖拽一口破麻袋般,粗暴地拖回了榻边,“砰!”一声掼在地上。
“陛下,”
沈锦程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戏谑或故作温柔,而是浸透了寒冰的阴冷,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
她紧攥着楚璁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看向自己。
“您可真是令人心寒啊。”
“我沈锦程扪心自问,对你……已是仁至义尽,足够宽容!”
“是我在绝境中周旋,是我除掉刘向,是我将你从龙潭虎穴里捞出来!”
“顾贼谋划你死,我还想着与你共治。”
她收紧手指,扯得楚璁又是一声痛呼,
“危局刚解,龙椅还没坐热,便急不可耐地要杀我?!连一点权力,一点余地都不让?哈哈哈哈哈,真当霸道至此?”
她笑声尖利刺耳,看着楚璁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忘恩负义、愚蠢透顶的白眼狼,
“我沈锦程真是泥捏的菩萨,没脾气,好欺负么?!”
从进屋到现在,沈锦程一直很松弛,有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但现在楚璁出其不意的狠绝反杀彻底惹怒了她。
她那点可笑的、多余的仁慈被狠狠践踏,
更狠的药她还有,那会舍不得,现在只怕她吃不够。
她松开了攥着头发的手,就在楚璁以为折磨暂歇时,她却猛地抬起脚,对着楚璁的腰腹,毫不留情地踹了下去。
楚璁惨叫一声,被踹翻在地,她身体蜷缩成虾米,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沈锦程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痛苦翻滚的模样,脸上再无半分怜惜,
“既然陛下如此不识抬举,不留余地,那就上路吧!”
“国破又如何?反正断送的也是你楚家的天下。待我沈锦程揭竿而起,我便是开国之帝。”
“至于你,我要用你的人头祭旗!什么帝王,不过投了个好胎罢了!你若有你太祖的能耐,我沈锦程何至于骑到你头上!”
见她震怒,楚璁浑身发抖,她不顾身上疼痛抱住了沈锦程的脚,“沈卿,何至于此?”
“朕知道错了!朕刚才是糊涂了才对你下手。”
“朕知道卿忠心耿耿,不与其它逆臣相同。卿的要求朕可以同意一条。若你愿意,咱们君臣修好,共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