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翰林眨了眨眼,并未吭声。
他很清楚,父亲肯定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刘父停顿了片刻后,接着说道:“我已经和老师沟通过了,我最多干满这一届。”
“我的选择,让老师很满意,他也跟我提了你。”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你会进常,在我退下来之前,你头衔之前的副字,也将被去掉。”
众所周知,像刘父这个级别的干部,每届的任期是五年。
而今年,是刘父第二届的第一年。
换个说法,在四年之内,刘翰林极有可能放眼全国,都算是最年轻的那一小撮正职。
都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皆有东去大海之志。
但以刘翰林的年纪,他绝对称得起一句前途无量。
“爸……”刘翰林并未表现得太过激动。
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切,并非完全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相反,更多地靠的是父辈的托举。
说得更直白点,这更像是一次利益交换。
“你别急着说话。”
刘父轻轻地摆了摆手道:“你是我的孩子,我为你做一切,都是应该的。”
“但我现在也需要你做一件事儿。”
“嗯?”刘翰林本能一怔,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底升腾。
“账本,再加上高层人员变动,在接下来不短的一段时间,川蜀都不会平静。”
刘父铺垫了一句后,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上得太快,终归要避嫌。”
“我准备给你换个环境,等你去了以后,就跟现在这一切,告别吧!”
刘翰林皱眉道:“爸,你的意思是让我弃了唯楚?”
“对!”刘父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果断点头回应。
刘翰林情绪略显激动道:“爸,你知道我一路把唯楚,扶持到现在这个份上,投入了多少…”
“它已经发挥出足够的作用了。”
刘父眼中带着果决道:“壳子脏了就该弃了,你生在这个家,你难道不懂吗?”
“做不到断舍离,你又怎么可能进步呢?”
“不可能!”刘翰林回忆起往事种种,断然拒绝了父亲的要求。
刘父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今天叫你回来,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我已经把理由,给你阐述清楚了,我也希望你能够了解我们的用心。”
“踏踏踏!”
话说完,刘翰林的数名叔伯,脸上表情各异,但目标却集中在了前者的身上。
此时此刻,一股无力感在刘翰林的心底升起。
…
同一时间,滇省春城高速出入口,国道口赫然站着荷枪实弹的工作人员。
除去悬挂着特殊通行证的行政车辆外,其余车辆,一律需要停车接受检查。
而疤脸正坐在一辆半截子货车的副驾驶上,从乡镇公路上,绕过了检查路口。
“呵呵!”
疤脸先是朝着检查站的工作人员,冷笑了两声。
随后,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坐在后排,看似昏昏欲睡的络腮胡。
疤脸夹克兜里的短刀,被他攥了一路。
此刻,似乎就连刀柄,都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