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忽然觉得自己看到这个老女人从未展现过给其他人的一面。感性又脆弱的那一面
凯尔希总是冷静,她不会对任何对于泰拉人而言超乎常理的事情感到惊讶,像是一个早已知晓一切的智者。但也是因为如此,W才讨厌凯尔希。如果她知道一切,那为什么对当时巴别塔的处境无力回天?
她就像是一个看似精密的机器,或许常人觉得她不会出错,但W知道,一旦她崩溃,那么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凯尔希从没有崩溃过,不,或许她不允许自己崩溃,她明白如果自己也崩溃的话,将毫无希望可言
这或许也是W讨厌凯尔希的原因,她总是想靠自己做到那么多的事情
说到底,凯尔希和别人的区别就是她活得更久,知道的更多而已。她不能劈开山脉,她不能一人敌国,她的知识和见闻也不能为她或者任何一个人服务
……W拿出照相机的冲动变得更加旺盛了,凯尔希没有像现在这样疲惫忧伤,像个女人
“真是难得啊,你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和这个可怜兮兮的凯尔希合个影。”W说着不怎么好听的话,“我们的凯尔希医生终于累了?”
“我不会自诩是一个试图躲在阴影中把舵历史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没有善终。但我有时候的确希望……希望事情的发展如我所愿。”凯尔希看看W,对方一副“我就勉强听听,你可别希望我发表什么意见”的样子,凯尔希没在意
“我,或者曾经的我们采取过很多手段,其中有些并不光彩,甚至染满无辜者的鲜血。它们的结局或成功,或在漫长时间后被证明还有回旋,可待商榷的地方。但我依旧可以断言,W,每一个决定都是基于我的理智判断的,在当时的情况下的最佳选择。”
啊,还有一个地方我很讨厌,这个老女人总是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是对的
“哼,最佳的选择。听着像是你给自己的小小安慰。”W哼了一声
“‘最佳’……这个词听上去可以掩盖所有愧疚和悲伤,安抚所有时间带来的疤痕与疼痛。并非如此,W,我所能做出的最佳也不过是让局势不往最坏的地方发展。这片大地所面临的困顿太多太多,多到我无论如何尝试,每一件事的结局都会告诉我,个人的影响力终究太过有限。”
“哪怕凯尔希这个名字已经在这片大地上行走万年之久,哪怕凯尔希所承载的记忆知晓理解这片大地上出现的所有王者,强者,史诗,神话,恐怖,过去的一切秘辛,她所能做的也微不足道。”
她还真老啊,活了一万年,这比的上几个杜卡雷了?
“W,我……曾经的我曾经摧毁过一次卡兹戴尔,曾经的,由魔王以勒什统治的卡兹戴尔。”凯尔希忽然说起萨卡兹来,“那时的我相信,这就是和平的唯一手段,我需要得到魔王的王冠。我所拥有的权限可以使用它操弄情绪的能力和其中储存的大量信息……我们成功杀死了以勒什,萨卡兹的阵线以极快的速度崩溃至卡兹戴尔的城墙边……我们几乎获得了胜利。”
“老近卫军与蒸汽骑士监视了我所能想到的所有有可能的王冠继承者,我做好了一切预案。特蕾西娅拾起了王冠,她成为了下一位魔王。克鲁帕科什,并非萨卡兹的他成为她的盾与矛,与其他英雄一起刺穿我们的阵线,杀死了曾经的我。”
“我对历史不怎么感兴趣,老爷子是不是萨卡兹我也不在乎。”W直接表示自己只会听听然后忘掉,“不过我很好奇,凯尔希,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殿下一起建立巴别塔?如果是为了玩弄我们的生命的话,殿下不会站在你那一边。”
“W,如果昆虫与我们拥有共同的智慧与形体,它们长出与我们相似的面孔或是温迪戈般的狰狞外形,你会将它当作一个泰拉人吗?”凯尔希问出这么个问题,W也真的好好思考了一下
“大概会吧,毕竟老爷子长得也够吓人了。”W承认自己的结论,“所以呢?”
“所以,萨卡兹与其他人的区别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般迥异,尽管他们拥有其他泰拉人无从想象的特殊。他们并不比任何一个种族高尚,也不比任何一个种族低劣,他们与其他泰拉人一般。我们已经被源石改造成相似的模样,拥有了相似的感情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