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法西里尔,他漆黑的眼瞳中只有害怕和惊慌。他抬头和戈尔丁惊讶又绝望的眼瞳对上,他的脸庞是如此稚嫩,稚嫩到当时的戈尔丁几乎要反驳变形者的话
法西里尔承认了,他只是嗯了一声,主动承认变形者的话,这么的不真实
这是一种背叛吗?戈尔丁不知道,她当时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在崩塌死亡,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荒谬。戈尔丁并不会后悔自己在那个夜晚救下一个男孩,即使他可能是故意被追捕
戈尔丁只是在想,法西里尔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究竟是如何想的,又是报以什么目的
法西里尔没有主动向自己解释,但戈尔丁总有那种感觉,那个自己所认识的,稚嫩,怯生生的菲林男孩会在某一天鼓起勇气向自己解释一切,只是……
吱——
木门在被推开时会发出吱嘎的声音,大概是因为磨损
但变形者没有离开,茉莉或是孩子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戈尔丁
戈尔丁几乎猜出正站在自己背后的人是谁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胆怯而坚定地看向自己和变形者
“啊,你来了,长生者。你终于鼓起你小小的勇气了吗?”变形者对这位来者报以友善的微笑
“戈尔丁老师,我想找你谈谈。”法西里尔的声音很小,小心又害怕,“谈一下我的事情。”
“法西里尔……”说实话,戈尔丁不知道该怎么去看法西里尔,又该把他当做什么,一个男孩,还是一个远比自己年长的老人。她扭头,“你想和老师谈谈你自己的事情,对吗?”
“嗯。”男孩搬来一条凳子爬到上面去坐下,变形者则为他关上木门,“关于长生者法西里尔的,关于我的。”
戈尔丁也把椅子挪过来,好让她面对法西里尔,仔细看他的一切
略矮的身高,怯生生的神色。他真的是一个长生者吗?戈尔丁又一次,不知道多少次这么问自己
“法西里尔是一个长生者,戈尔丁老师,变形者说的对,我活了很久很久,比老师你还要久许多。”法西里尔先是这么承认道,“但我不是,老师,我只是一个从家里逃出来的,被你救下的男孩。我,我不是真正的法西里尔。”
“法西……里尔。”戈尔丁慢慢念着对方的名字,“你不是真正的法西里尔?那你是什么?”
“我……我是一个代表,一种象征。我是法西里尔本人没有错。但是老师……我,我并不是有意要靠近你,当时我确实在被萨卡兹追击,我也没有能力杀死他们。我确实只是一个叫做法西里尔的男孩,而不是长生者法西里尔。”
法西里尔没有组织好自己的想法说的有些杂乱:“老师,我想告诉你,我拥有的不是长生者的灵魂,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保护的也不是一个不需要保护的人。老师,你没有被背叛,你保护好了一个叫做法西里尔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