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古昔隐居地开始,有一件事就让我感到非常奇怪,那就是古代神阖镇已经毁灭了,为什么还会有那些记录神阖之民历史的壁画存在,就连神阖镇灭亡的历史也被记录了下来。”
杨鸣的眼睛像一对尖刀,死死的盯着吾思。
“所以这些壁画必然是后来者所作,而那个人必然是古昔隐居地唯一的‘居民’。”
“你是想说我拿伪造的壁画诓骗你们?”
吾思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即使被杨鸣步步紧逼,这位美丽的银发女子依旧保持着优雅和从容。
“壁画里的内容应该和史实相符,毕竟你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骗我们,”杨鸣话锋一转,目光却比刚才更加锐利,“但你隐瞒了另一件事——我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根本就是你算计好的!”
“根据阿米的说法,只有被这里认可的人才能进入古昔隐居地,她就是因为一次偶然的经历来到了这里,还因此认识了你,最后为了请你帮忙找到希罗娜小姐才把我引到了这里。”
“但这里却有一个很耐人寻味的地方,”杨鸣顿住话头,目光冷冷地刺在吾思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作为最先被‘认可’的人,按理说阿米应该早就从你的口中听说了古代神奥的传说,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才知道这些事。”
“可从刚才阿米的表现来看,她对神阖之民的历史一无所知,什么‘骑拉帝纳’,‘天界之笛’,‘城都地区’,‘阿尔宙斯’,她居然全都不知道,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
“就好像阿米只是你手中的一个工具人,为了引出我才勉为其难和她接触的,你利用了她,欺骗了她!”
吾思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垂落,那双仿佛能看透时间长河的眼睛平静地与杨鸣对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轻轻摇曳的声响,以及窗外远处神都山传来的夜风低吟。
片刻后,吾思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不是被戳穿后的窘迫,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淡然笑意。
“你很敏锐,”她开口,声音像清泉流过玉石,“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
杨鸣的眼神没有丝毫松懈:“所以你是承认了?”
“承认?”吾思微微偏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不像个活了数千年的存在,反倒像个被问及心事的小姑娘,“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可从没有欺骗过她。”
“什么意思?”
“阿米那个丫头希望我帮你们找回失踪已久的希罗娜小姐,我也照做了,我们之间可不存在欺骗,完全是公平交易罢了。”
“更何况按照你的推理,似乎我早就预知到你会和阿米产生联系了,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神通广大吗?”
“你本来就神通广大,因为你压根就不是人类!”
杨鸣的声音在室内炸开,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我说得没错吧?吾思,不,是阿尔宙斯女士。”
“……”
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在两人之间轰然筑起。
吾思的笑容凝固在唇边,那双始终从容不迫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惊慌,更像是一种被触及核心秘密时本能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