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盛看着眼前崩溃的夫人，那温和的面具彻底裂开，露出底下疯魔又绝望的深情。

他一步步上前，却不敢碰她，只哑声开口：

“我只是......看你胃口不好，想给你做一道合你口味的菜。你等我，等我研究好了，你吃东西就不会再没有味道了。”

“合我口味的菜？”

沈夫人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墨尘渊其中一个随从的身上，而她却是丝毫未觉，只捂着嘴，指着那盆肉，声音破碎：

“可是，沈常盛，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吃肉，还有，你告诉我，这盆里的，到底是什么肉？！”

沈常盛却是不肯多说，可怜地看着沈夫人：“晓晴，你别再问了......回去，好不好？我求你。”

墨尘渊趁着沈常盛情绪激动的功夫，已经走到那盆肉边上，手起刀落，目标正中盆里那坨肉。

而后眉头微皱。

他作为战场上的杀神，杀过的人比杀的牲畜可要多多了，什么样的尸山尸海没见过？

有时候厮杀结束，他还会亲自去补刀，在尸体上捅上好几刀，刀刀入肉。

所以，对于刀刺中人肉的感觉，他几乎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此刻他无比确定，现在他的刀刺中的，就是人肉。

沈常盛在那求着沈夫人走，却不肯再答话。

这时，墨尘渊的声音响起：

“这是人肉，新鲜的。”

新鲜的....人肉？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心中感到恶寒。

“胡说，这只是我为了给晓晴补身子而特地寻来的野味！”沈常盛情绪激动地冲着墨尘渊喊了一声，而后看向沈夫人，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温柔，“你不是说最近总觉得身子虚吗？我寻来的‘野味’，比人参阿胶还要滋补。等我，等我研究好了，你不仅能尝出味道，身体也能变好。对，等我研究好了，你的身体一定能变好的。”

沈常盛说到后面，陷入了一种癫狂偏执的状态，又开始去捣鼓盆里那些肉，和着血水，不停地揉捏，就跟揉面团似的，嘴里还一直不断地重复着“一定能变好”之类的话。

江晚晚忽然出声，奶声奶气的语调却让沈常盛浑身一僵。

“可姨姨的身体，吃什么都补不进去了啊。”

嗯？？？

这话什么意思？

吃什么都补不进去......什么样的身体才会什么都补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