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眼里只有两样东西——肚子里的小生命,和肚皮上的女人。
“你心里就只有宝宝,一点都没有我!”蔚烟岚佯装生气,伸手掐住他耳朵。
“哪能啊。”庄岩抬头,望着她,眼底柔得能化开春雪,“姐姐在我心里,比宝宝还重要。”
“哦?那当初是看我漂亮才追的我?”
“别以为光靠脸就能骗到我。”庄岩忽然正色,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一本正经道:“得够蠢才行。”
“你——”蔚烟岚气得想揍他。
“噗——”
旁边突然笑出声。
两人这才记起,这地方不是家。
转过头。
丰秀云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变脸”。
前一秒还傻乎乎蹲地上的男人,一抬眼,眼神冷得像刀出鞘,她心脏都停了半拍。
那温柔的孕妇,眨眼间没了笑意,高冷、端庄、气场像雪山之巅的月光,光是站着,就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不知怎么,她反而觉得——这才是真的。
这才配。
“今晚回家吗?”蔚烟岚问。
“嗯。”庄岩点头,“收尾的事交给张队和查队,我不掺和了,能睡个好觉了。”
案子,快完了。
于安安被捕,押进看守所。
五年前的旧案要重新翻,三年前的碎尸案要厘清,她最近搞的这场局,也得推翻重审。
这些事,不用庄岩亲自动手了。
集体二等功,稳了。
“早点回家。”蔚烟岚捏了捏他手,转身出门。
白婷朝庄岩点了个头,陪她离开。
庄岩这才迈步,走到病床边。
丰秀云望着他,嘴唇发抖。
“我说过,帮你找到害你姐的人。”他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进心里。
“嗯……”丰秀云点头,眼泪无声滑落,“谢谢。”
“不用谢。”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睛:
“你得回监狱。”
“我知道。”她没哭,只是轻轻摇头,“只要……姐姐她……”
她说不下去了。
庄岩没催,只是静静看着她。
片刻,他轻声说:
“好好活着。”
庄岩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怕惊了谁:“你姐……她肯定不希望你去看她。
去了,她心里反而更难受。
她只想你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哪怕日子糙点,也别折了自个儿的命。”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一转:“对了,这次案子,你帮了大忙。
五年前那桩碎尸案,要不是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到现在还在摸黑。
你本来还剩十二年……但队里开了会,一致认定你这是重大立功。
监狱那边已经同意了,减刑,减得明明白白,力度大到你都不敢信。”
“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