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破了五年悬案,还是连着命案的。
这种事,减刑最低都得砍一半起步,高了直接免了都有可能。
更别说——是刑侦大队亲自出面打招呼。
你那十五年,说白了就是法官心软,看你是为姐自首才没判无期。
这次一立功,出去怕是连手续都不用走,直接放人。”
丰秀云没说话,就一直哭,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像没知觉似的。
庄岩看着她,苦笑了一下:“其实我真不想跟你讲什么大道理。
人生这路,哪有天天晴天?明天说不定就下雨,淋得你浑身湿透。
别总往后悔里扎,别老想着对不起谁。
想想你姐笑起来的模样——她可能就在天上,盯着你呢,看你有没有好好吃早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丰秀云慢慢抬眼,看向窗子。
阳光正刺得人睁不开眼,可她泪汪汪的,却看得特别认真。
云层缝里,好像真有张脸在笑——温柔、安静,像小时候牵着她手去集市的样子。
她咬住嘴唇,一边掉泪,一边笑了。
庄岩没吭声,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他知道,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最难熬的不是坐牢,是活着的时候,心里压着一座山。
走出医院大门,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脚步轻快,哼起歌来。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
>从反方向,开始移动
>回到当初我们的时空……”
黄昏的海边,风温柔得像被哄睡的孩子。
海面平得像铺了层金箔,倒映着落日,也倒映着两道并肩的影子。
蔚烟岚挺着大肚子,光着脚踩在温热的沙子上,慢悠悠地走。
庄岩在旁边盯着,傻笑得像个刚捡到糖的小孩。
“你这人,越活越回去了。”她笑着摇头,眼里的光,像融化的蜜糖。
“姐——”庄岩忽然凑近,挤眉弄眼,“我跟你讲,我是个铁杆姐姐粉,没救了!”
“咯咯——”她捂嘴笑,眼角弯成月牙,“叫姐多生分,叫老婆!”
“哈哈哈——你当年还不是死皮赖脸求我叫的?”
“你当真以为我是图啥?”她斜眼瞅他,嗓音软得能掐出水,“我要不是想听你那一声‘姐姐’,我至于跟你耗到现在?”
“姐——”他拉长调,甜得齁人,奶得能当糖葫芦吃。
那一声,把蔚烟岚魂都叫飞了。
她直接扑进他怀里,哪还有半点御姐风范?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耳朵烫得冒烟。
“既然为了一句‘姐姐’,咱说定了啊。”庄岩搂紧她,望着海平线最后一抹夕阳,“热乎的时候黏着,凉快的时候靠边儿,吵架了也别跑,就骂着过。
以后不管啥样,我跟你,不散伙。”
“嗯。”她把脸贴在他脖子上,闭着眼,轻声哼,“知道了。”
恋爱、结婚、生娃、白头……每一页,都是新的甜。
对吧?
……
京城,国安部。
庄岩揣着个小红盒子,美滋滋从大领导办公室出来,扭头就冲王宇晃:“瞅瞅!又一个一等功!羡慕不?”
王宇翻了个白眼:“你搁这儿开抽奖呢?两年就捞俩,你是拿命换的吗?”
庄岩一等功都攒了八回,全系统谁不知道?王宇看着眼红,可一见他这嘚瑟样,立马低头——不是怕他,是怕自己手痒想抄板砖。
“王哥,帮个忙。”庄岩收起嬉皮笑脸,正经起来。
王宇立马绷紧:“又来?我警告你,最近我账户里连根烟渣都没了,别打我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