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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姓周,五十多岁,是个退了役的老火头军,因为识得几个字、认得几味草药,被赶鸭子上架当了军医。
他正在给一个手臂上长了痈疮的士兵换药,用的是盐水和捣烂的马齿苋。那士兵的胳膊肿得跟小腿一样粗,脓血混着盐水往下淌,疼得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
李宝儿掀帘进来的时候,周军医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讶:“姑娘?您怎么来了?”
“来帮忙。”李宝儿把随身带的药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她从京城带来的各种药材——三七、血竭、冰片、樟脑、硫磺、雄黄,还有几瓶自制的金疮药和祛腐生肌散。东西不算多,但在边军眼里,这简直是一座宝库。
“我的天……”周军医凑过来,颤巍巍地拿起一瓶金疮药,拔开瓶塞闻了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是上好的,大人,这是上好的啊。我们这儿连粗盐都快用完了,您这……”
“省着用。”李宝儿说,语气不像施舍,更像是在交代任务,“周军医,你把所有伤兵的名单和病情列一份给我,我先从最重的开始看。另外,我需要几个手脚麻利的兵帮忙打下手,识不识字都行,但要听话。”
周军医使劲点头,转身就去找人了。
李宝儿蹲下来,先看那个痈疮的士兵。她仔细看了看创口——脓肿已经蔓延到肘关节,再不切开会烂到骨头。
她让周军医烧了一把小刀,在火上烤了又烤,又用烈酒淋了一遍,然后对那个士兵说:“忍着点,我数到三,一、二——”
“三”还没出口,刀尖已经划了下去。
脓血喷涌而出,带着一股腐臭。那个士兵的指甲死死抠进了木板里,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大颗大颗地滚下来,但他咬着一块破布,一声没吭。
李宝儿手下极快,把坏死的组织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用盐水冲洗了三遍,再敷上祛腐生肌散,用干净的棉布包扎好。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那士兵吐出破布,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他看着自己被包好的胳膊,又看看李宝儿,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大人,您比周军医狠多了。”
李宝儿笑了:“狠才能救命。你叫什么?”
“赵石头。”
“赵石头,你这胳膊要是再拖三天,就得锯掉。以后身上哪里有不对劲,早点儿报,听见没有?”
赵石头使劲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不是疼,是感动。
和李宝儿一起留下的,还有林霜。
林霜是太医院院正的关门弟子,年纪轻轻,医术却已经很有几分火候,又会武术,会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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