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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藏在他识海深处的鬼尊幽霆,感知着宿主神魂从剧烈震颤到彻底沉寂,眼底的戏谑更浓。“终于撑不住了?”他暗自冷笑,神念轻轻触碰着熊烈识海的裂痕,感受着那残存的、微弱的神元波动,“这般反复受创,下次再敢探入大鹏骨,怕是连神识根基都保不住了。”
倒在夏炽阵熔岩洞的灼热岩地上,熊烈的躯体早已没了半分动静,周身的黑血顺着岩缝渗入滚烫的岩石,蒸腾起缕缕带着血腥味的白汽,连识海深处那缕最核心的神念,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
“你不能死!我还不能让你死——不能死!”藏在熊烈识海阴暗角落、被玄冰壁垒死死屏蔽的鬼尊幽霆,此刻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戏谑,声音里满是慌乱的嘶吼。他的神念疯狂冲撞着屏蔽壁垒,黑雾般的躯体因焦躁而剧烈扭曲——他寄生在熊烈识海,宿主一死,他便是无根浮萍,终将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识海深处便传来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急促的质问声,分别源自被一同屏蔽的东海沧溟、绿色本源世界与佛骨舍利:“你都对他做了什么?!你杀了他,我们怕是也要不复存在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东海沧溟的声音带着海浪翻涌的沉怒,绿色本源世界的语调满是焦灼的震颤,佛骨舍利的声息则裹着佛法的凝重,三道力量虽被屏蔽,却依旧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锁定了鬼尊幽霆。
幽霆被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狡辩,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心虚:“我、我只是对他略做惩处!谁让他痴心妄想霸占我的大鹏骨?我压根没想彻底要他的命!可这小子不知死活,明知道大鹏骨里危机四伏,却还要一次次硬闯,这他奶的怪谁啊!”他嘴上硬气,心底却早已乱作一团——他只算着让熊烈受创吃苦,竟忘了这小子会执拗到不顾性命,连番硬闯之下,竟真的被逼到了神魂溃散的边缘。
可话音刚落,他猛地顿住,黑雾般的手掌猛地拍在自己“额头”上,做出抱头懊恼的模样,声音陡然拔高:“哦!我明白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他盯着熊烈识海那缕微弱的神念,语气里满是懊悔,“他一定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小子,那不是真的她!那不过是清婉留下的一件镇魂冥器而已!你小子不会真要为了这件死物,死在大鹏骨里吧?!”
这话一出,识海的质问声瞬间停歇。绿色本源世界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急切:“那现在怎么办?他的神念快撑不住了,我们现在能为他做些什么?”
鬼尊幽霆垂落黑雾般的手臂,语气瞬间沮丧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力:“还能怎么办?我们都被他用玄冰淬体诀的壁垒屏蔽在这里,连一丝神念都传不出去,连他的肉身都触碰不到……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要听天由命,随你,我们还要活下去!”东海沧溟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可不想陪着他一起消散!”话音未落,识海深处便泛起一阵温润的蓝光。
识海深处,玄冰壁垒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熊烈那缕核心神念裹着残破的冰晶微光,在九幽毒息与冥寒余孽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鬼尊幽霆僵在原地,看着东海沧溟、绿色本源世界与佛骨舍利三道力量冲破自身桎梏,顺着壁垒裂痕疯涌而出,各展其能,拼尽全力托住这濒临溃散的神魂——他们早已顾不得自身损耗,只想守住熊烈的神识根本,亦是守住自己的生机,却不知每一次力量输送,都会被熊烈识海残留的九幽毒息反噬,间接承受着神元崩裂的剧痛。
东海沧溟的本源之力,是温润而磅礴的蓝金色水韵。那力量如深海潮汐,裹挟着东海千年沉淀的灵润之气,顺着熊烈识海的脉络疯狂流淌。沧溟的声音裹在水韵中,沉稳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玄冰淬体诀根基尚在……我以沧溟水韵锁他神元,绝不能让碎片消散!”只见蓝金色水韵化作无数细密的水丝,如蛛网般死死缠住那些即将飘散的神元残片,又凝聚成一层厚重的水膜,将核心神念牢牢裹住。这水膜既要隔绝残留的九幽毒息,又要死死锁住神元,每一次流转都要消耗沧溟海量的本源之力,更要承受毒息的反噬——水丝触碰到毒秽的瞬间,便会被腐蚀得纤细几分,沧溟的神念也跟着一阵刺痛,本源水韵渐渐从澄澈的蓝金褪成淡蓝,水膜上甚至泛起了细微的裂痕。他强忍着神元被反噬的剧痛,任由本源之力不断渗入熊烈的神元,直到自身水韵本源几乎枯竭,神念如被抽干般虚弱,才堪堪将神元碎片尽数锁住,而他自己则被这间接的反噬伤得气息奄奄,蓝金色的虚影在识海风中微微摇晃,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绿色本源世界的力量,则是鲜活而坚韧的翠色灵光。灵光落地,瞬间化作漫天纤细的灵藤,藤条上绽放的嫩芽带着蓬勃的生机,疯了般顺着神元脉络钻向受损最严重的识海区域。绿色本源的声音带着草木枯萎般的颤抖,却依旧执着:“我以本源生机续他神元……哪怕耗尽灵韵,也要补回他的神识损耗!”灵藤死死缠绕上神念的裂痕,嫩芽疯狂贴合在冰晶壁垒的破洞处,每一片新叶舒展,都有一缕精纯的生机渗入神元——可那些九幽残毒却顺着灵藤的脉络,反向侵蚀着绿色本源的生机,嫩芽刚绽放便被毒息染得枯黄,灵藤也从翠绿变得干瘪。绿色本源承受着生机被吞噬的剧痛,却依旧拼尽所有,将残余的灵韵源源不断注入熊烈的神元,看着那些残破的神元渐渐生出新的灵光,自己的虚影却越来越透明,最后连藤条都失去了支撑力,软软地垂落在识海虚空中,神元受损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几乎要彻底昏睡。
佛骨舍利则悬于识海中央,绽放出澄澈而厚重的金光。金光如佛焰般弥漫开来,梵音清越却日渐微弱,驱散着识海深处的阴戾之气——那些残留的九幽毒息与冥寒黑雾,在金光触碰的瞬间便化作青烟消散,可每一次净化,佛骨舍利都要承受毒息的反噬,金光触碰毒秽的刹那,舍利表面便会泛起一阵黑烟,细密的裂痕随之蔓延。佛骨舍利的声息裹着佛法的慈悲,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以佛光净化毒秽,固他神识根基……绝不能让毒息再伤他分毫!”金光凝聚成一柄小小的佛尘,轻轻拂过熊烈的核心神念,每一次拂动,都有一层金光覆在神元之上,如金刚壁垒般加固着玄冰淬体诀凝成的神识根基。可随着毒秽的不断净化,佛骨舍利的金光越来越淡,从耀眼的赤金褪成了微弱的暖光,表面的裂痕密密麻麻,佛法本源被反噬得几乎枯竭,梵音渐渐断绝,舍利的虚影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坠落,陷入无边的昏睡。
三道力量相辅相成,却也都已被间接反噬得濒临极限——蓝金色的沧溟水韵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绿色的本源灵藤枯槁得几乎透明,金色的佛骨佛光淡得只剩一层虚影。它们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向熊烈的神元输送力量,每一次输出都伴随着自身神元的崩裂,识海深处甚至能看到三道力量的虚影在微微颤抖,神元受损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却依旧咬牙支撑,只为守住熊烈的神识。
一旁的鬼尊幽霆看着这一切,黑雾般的躯体剧烈震颤着,心底的挣扎越来越强烈。他藏在熊烈识海,本是想借大鹏骨的危机折磨熊烈,可此刻看着三道力量拼尽性命、承受反噬也要救治熊烈,看着熊烈的神元在它们的滋养下渐渐有了起色,再想到自己与熊烈唇亡齿寒的关系——宿主一死,他便是无根浮萍,终将魂飞魄散。“该死!真该死!”幽霆低骂一声,黑雾般的手掌狠狠攥紧,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犹豫,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算我栽了!这小子要是死了,我找谁要回我的大鹏骨!”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发出暗黑色的冥雾——这冥雾并非噬神的毒息,而是他自身凝练千年的本源神念,带着九幽冥界独有的阴寒却精纯的力量。“我熟稔九幽毒息的特性,又能引动大鹏骨的空间之力!”幽霆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却也透着一丝虚弱,“我帮你们困住残毒,稳固他的神元——但要是这小子醒了敢忘恩负义,我定要他神魂俱裂!”
只见暗黑色冥雾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如蜂群般顺着三道力量的缝隙钻去,精准地缠住那些藏在神元最深处的九幽残毒,将它们死死禁锢在符文之中——可这些残毒本就与九幽髓牯同源,缠上符文的瞬间便疯狂反噬,幽霆的神念如被无数毒虫啃咬,剧痛顺着本源脉络蔓延,黑雾般的躯体瞬间变得稀薄。紧接着,冥雾又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空间屏障,将整个识海与外界的阴寒气息彻底隔绝,为三道力量与熊烈的神元筑起最后一道防线。可这空间之力的催动,本就耗费心神,再加上毒息的反噬,幽霆的神元迅速枯竭,暗黑色的冥雾渐渐黯淡,连声音都变得沙哑无力。他咬着牙,任由本源神念不断消耗,直到看到熊烈的神元彻底稳定,才终于支撑不住,神元受损的眩晕感彻底袭来,黑雾般的躯体剧烈摇晃,再也撑不住清醒的意识。
此刻的熊烈识海,已是另一番天地——原本残破的核心神念,在四道力量拼尽全力、承受反噬的滋养下,竟发生了惊人的蜕变!那层冰晶微光渐渐褪去了之前的脆弱,化作了更为深邃、更为凝练的幽蓝色灵光,光芒流转间,透着远超以往的厚重与凛冽,仿佛从原本的冰溪,蜕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玄冰寒潭,不仅彻底摆脱了被吞噬的狼狈,更有了一种“更上一层楼”的通透与强悍。
玄冰淬体诀凝成的神识根基,此刻如万年冰岳般矗立在识海中央,壁垒上的裂痕尽数愈合,甚至比以往更加坚固,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灵光,仿佛能抵御任何阴毒的侵蚀;原本被九幽髓牯与冥河水吞噬的神识,不仅被四道力量彻底补齐,更在沧溟水韵的滋养、绿色本源的生机、佛骨佛光的净化与幽霆冥力的稳固下,神元体量足足增大了一圈,变得愈发充盈、愈发凝练。识海深处的每一缕神念都透着灵动的幽蓝光芒,流转间沉稳而有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虚弱与紊乱,反而多了一种脱胎换骨后的通透与强悍——仿佛经此一役,熊烈的神识不仅彻底脱离了生死之危,更借着四道力量的滋养,突破了原本的桎梏,变得比以往更加稳固、更加强大。
而支撑这一切的四道力量,却已彻底被间接反噬得耗尽了神元——东海沧溟的蓝金色水韵彻底黯淡,化作一缕微弱的蓝光,轻轻贴在熊烈的神元之上,神元受损的眩晕感让它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地昏睡过去;绿色本源世界的灵藤彻底枯槁,化作一缕透明的绿雾,缓缓融入识海的虚空之中,疲惫的神念陷入了无边的沉睡,再无半分动静;佛骨舍利的金光彻底熄灭,表面的裂痕密密麻麻,如同一颗失去光泽的顽石,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佛法本源被反噬得枯竭,彻底昏睡过去;鬼尊幽霆的暗黑色冥雾也变得稀薄如纱,最后化作一缕轻烟,缩回到识海的阴暗角落,神元受损的剧痛让它再也撑不住,沉沉地陷入了昏睡。
四道力量都因过度消耗神元、承受间接反噬而受了重创,它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不仅补齐了熊烈被吞噬的神识,更让他的神元得以突破、变得更强,自己却耗尽了生机,最终通通在熊烈的识海深处沉寂下去,陷入了漫长而深沉的昏睡——仿佛四座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守护着这脱胎换骨的神识。
而熔岩洞中的熊烈,面色虽依旧苍白,却已彻底褪去了死灰般的颓败,嘴角不再溢出黑血,痉挛的躯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他的识海深处,幽蓝色的灵光缓缓流转,那脱胎换骨、愈发稳固强大的神识,正如同初生的星辰,在四道力量的守护下,静静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等待着他苏醒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