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专家学者们站起来鼓掌。清华的那位老教授,头发全白,但声音洪亮:“叶总说得好!我们不能永远给别人打工,要有自己的核心技术!”
签约仪式开始了。叶飞、樱尾和雄、三位学术机构的代表,在五份协议上签下名字。闪光灯连成一片,记录下这一刻。
仪式结束后,叶飞带着樱尾和雄参观生产线。走到最后的检测环节时,正好有一批成品下线。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外观检查,用软布擦拭机身,检查每一个按钮的手感。
樱尾和雄拿起一台,仔细检查。外壳接缝严密,屏幕无坏点,按钮回弹有力,重量分布均匀。他打开机器,试玩了预装的《俄罗斯方块》,运行流畅,画面清晰。
“质量完全达到日本工厂的水平。”他放下游戏机,对叶飞说,“不,有些细节做得更好。叶会长,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叶飞叫来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小王,你来回答樱尾社长的问题。”
小王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有些紧张:“樱尾社长,我们在每道工序都设立了‘质量门’。比如外壳注塑,我们增加了三道检测工序,确保没有毛边、没有色差。比如屏幕组装,我们开发了自动对位系统,精度提高到0.01毫米......”
他用带着湖南口音的普通话,详细解释着每一个改进点。樱尾和雄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等小王说完,樱尾和雄拍了拍他的肩:“王君,你很优秀。愿不愿意去日本研修半年?我们最新的研发中心,正需要你这样有想法的人。”
小王愣住了,看向叶飞。叶飞笑着点头:“机会难得,想去就去。学成回来,带更多徒弟。”
“谢谢叶总!谢谢樱尾社长!”小王激动得脸都红了。
参观结束后,一行人来到工厂食堂。午餐是标准的员工餐——两荤两素,米饭管够。叶飞和工人们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叶总,这个厂会一直开下去吗?”一个来自河南的年轻女工问,她大概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会,而且会越开越大。”叶飞说,“明年我们计划建二期厂房,到时候需要更多的技术工人。你们好好干,学好技术,将来可以当班组长,当工程师,甚至当厂长。”
女工的眼睛亮了:“真的吗?我......我能当工程师?”
“为什么不能?”叶飞说,“工厂旁边就是我们的培训中心,晚上有免费的技术课。只要你愿意学,就有机会。”
食堂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工人们互相看着,眼睛里有了不一样的光。
吃完饭,叶飞和樱尾和雄在厂区散步。十二月深圳的阳光温暖宜人,草坪还是绿的,几棵木棉花开得正艳。
“叶会长,”樱尾和雄忽然说,“六个月前,我同意把生产线搬到深圳时,公司里很多人反对。他们说,中国的工人素质不行,中国的配套不行,中国的管理不行。”
他停下脚步,看着现代化的厂房:“但现在,他们错了。这里的工人,比日本工人更珍惜工作机会;这里的配套,比我们想象的更完善;这里的管理,甚至比日本更有效率。”
“因为这里的人,有改变命运的渴望。”叶飞说,“而这种渴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动力。”
樱尾和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决定,把下一代掌上音乐播放器的研发中心,也放在深圳。不只是生产线,是真正的研发中心。叶会长,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最好的决定。”叶飞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商业合作,而是基于相互认可和尊重的技术融合。
远处,生产线运转的轰鸣声传来,像这个时代的脉搏,有力而坚定。
在那轰鸣声中,一台台贴着“Madea”的PocketStarII,正从流水线上下来,准备走向世界。
而在那些年轻工人的眼睛里,一个新的梦想,正在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