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在这?”
小杏将盘子放在榻头柜上,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和一碟咸菜。
她拖过一把椅子,在榻对面坐下,语气平淡。
“你醒了。”
升文这才打量起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榻、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旧报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铐子的勒痕,身上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衫。
记忆的每一帧,是场地上那声震耳的声响。
“我不是死了吗?”
他抓住榻沿,指节泛白。
“这到底是哪里?”
小杏抬眸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里是你的新家,暂时先住在这里。还有,你没死,是我救了你。”
“你救了我?”
升文皱紧眉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死的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
“替你死的人叫花葫,是组织安排的替身。”
小杏直言不讳,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救你,也是组织的意思。”
“组织?”
升文心头一震,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什么组织?这跟组织有什么关系?”
他盯着小杏那张冷静的脸,突然想起了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声音发颤。
“你说的组织,是‘异者乐园’?”
小杏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不对!”
升文猛地站起身,直勾勾地瞪着她,拳头攥得咯吱响。
“篝火晚会的事情,是你做的!那些指纹、那瓶解药,全是你陷害我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小杏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微微歪了歪头。
“都说了,是组织的安排。至于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升文见她油盐不进,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口不择言地嘲讽。
“又是组织?组织让你跟我同榻共枕,你也愿意?”
小杏竟真的站起身,几步走到榻边,坦然地坐下,裙摆扫过榻沿:
“你现在就可以。”
升文被她的直白惊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衣柜,发出“咚”的一声。
小杏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不是号称勇者神探吗?怎么这点事就沉不住气了?”
升文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沉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组织?”
小杏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想多赚点钱养家罢了。”
“养家?”
升文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你母亲几年前就过世了,你父亲在篝火晚会上……”
他顿住了,想起小杏方才的话,恍然大悟。
“不对,你说过,篝火晚会上的人不是真村民,那个男人也不是你父亲?”
小杏点了点头。
“那里是组织的据点,那些人都是组织成员,包括那个自称我父亲的人。”
升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空村、被囚的房间、带指纹的锤子、篝火里的毒……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他逼进绝境,让他“死”后,再被这所谓的“组织”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