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秦业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疑惑,“陛下说的是......”
“就是那个西境刚刚兴起的叛军首领”庆帝冷笑,“原本还以为不过是蚍蜉撼树,现在看来必须要解决对方了,不能够容忍对方太久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就是别有用心。”
“臣明白了。”洪四痒道,“是否要监察院......”
“如果可以,”庆帝转身,面朝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冷得刺骨,“让监察院的人,直接杀了他。”
“是。”
秦业和洪四痒同时应声,却都没有立刻起身。他们知道,庆帝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庆帝沉默了片刻,又缓缓开口:“朕总觉得,从大宗师出现开始,到现在这一系列事情,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他转过身,阴影中的脸庞显得格外深邃:“神庙的存在已经让朕寝食难安,现在又多出一个九品巅峰,一支神秘军队。秦业,你怎么看?”
被点到名的秦业身体一颤,连忙道:“臣以为,此事或许与北齐有关。西境叛乱、范闲遇袭、韩信崛起......这些事看似无关,但若串联起来,都指向一点:削弱我庆国国力,搅乱朝局。”
“北齐......”庆帝若有所思,“战清风那个老狐狸确实做得出来。但九品巅峰高手,北齐若真有这样的人物,为何要藏到现在?”
“或许...不是北齐。”洪四痒忽然开口。
“查。”庆帝只说了这一个字。
“是。”
“还有,”庆帝补充道,“加强宫中戒备。特别是太后和皇子的寝宫,增派三倍守卫。”
“臣遵旨。”
秦业和洪四痒终于起身,躬身退出书房。门轻轻关上,将庆帝独自留在逐渐浓郁的黑暗中。
他没有唤人点灯,只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起的星辰。夜风穿过窗棂,带来初秋的凉意,也带来了远方隐约的厮杀声——那是北境的方向。
“韩信......”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无论这个韩信是谁,无论他背后站着什么人,庆帝都绝不允许有任何事物脱离自己的掌控。三十年前,他能从皇子中杀出一条血路,登上这九五之尊之位;三十年间,他能平衡朝野,铲除异己,将庆国打造成当世第一强国;现在,他同样能将一切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只是......
庆帝的手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一块玉佩。那是很多年前,一个故人送给他的。那人也曾用剑,剑法超绝,却最终死在了他的面前。
“叶轻眉......”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她还活着,会如何看待今天的局面?会如何应对这暗流汹涌的局势?
庆帝摇摇头,甩开这些无谓的思绪。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死掉的人不会再活过来。他现在要面对的,是活着的敌人,是隐藏在暗处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