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没骗你。”权贤姬说:“台中西屯村的金红梅,她真的喜欢你。”
“金红梅是谁啊?”
“金红梅就是金老汉的女儿啊。自从你出事之后,红梅隔不了三五天,便到我家来打听你的情况。”
“姐,我是有老婆的。我和我老婆,是非常非常恩爱的,我绝不能辜负她。”
“阿奎,你是个感情专一的男人。”权贤姬赞许地说:“我听金红梅说,你老婆远在大陆啊。”
远在大陆,也不能停妻另娶啊。
叶依奎心里又得叫一声惭愧,老家西阳塅里有公英,台湾有个邱娥贞,还妄谈什么感情专一?
叶依奎只得撒谎:“我和老婆的距离隔得远,但心却紧靠在一起。”
非常非常恩爱的老婆,到底是哪一个老婆,叶依奎自己分不清楚。
男人呀,叶依奎这个男人,当真是骑到了老虎背上,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唯一的办法,是烂布片包脑壳,碰得哪里,撞到哪里。
台湾就那么大的一个小岛,本身就业机会不多,常凯申几十万军队,带着家眷从大陆撤过来,到处可见一大群大一群的闲人,四处游荡。特别伤残的老荣民,拿着可怜兮兮的伤残金,过着半饱半饥的生活。
叶依奎不敢请老荣民来做工,要请就请台湾本地人,最好是高山族人。
这几年,叶依奎和邱娥贞,花的是路过广州时那个新加坡赖姓阿叔送的美金。两个人的工资,分文未动。所以,叶依奎手头上还有几个小钱。
叶依奎请了十二个高山族青壮劳力,花了十八九天功夫,终于将油茶林里的杂树、杂草挖掉,四周用树木围起篱笆墙。
一位高山族的阿伯,家里开着一个小苗圃,跑到山上来,问:“叶依奎,你这个地方,最好种果树,我家里还有一些果树苗,你要不要?”
叶依奎说:“阿伯,我没地方可以种果树。我这个油茶林的四周,零星栽几棵还可以。”
阿伯说:“我和杨奚伯商量过,他们家和我们家的山坡下荒芜的土地,可以租给你。”
叶依奎说:“我一个当兵出身的人,身穷得叮当响,拿什么去付租金呀。”
“荒着也是荒着,不如早点复垦。”阿伯说:“我回去和杨奚伯商量一下,便选一点租给你。”
这位阿伯果然守信用,第二天便和杨奚伯走上山来。杨奚伯看叶依奎和向警虎二个人,都是舍得花大力气的勤劳人。自己还收了叶依奎一对结婚戒指的大礼,心中过意不去,说:“叶依奎,我的地,不收你的租金。不过,十五年之后,我要收回来,包括土地的果树。”
叶依奎说:“村长,我答应你的要求,要不要签一个合同?”
“要签。”
阿伯见杨奚伯家二十多亩地,签了合同,想依例签约,说:“叶依奎,我家的土地,依村长家的例观,租给你。不过,你得买我的苗木。”
“老伯,买苗木可以,如果苗木品种不好,我岂不是白种了?”
“我的苗木,附近几十里都有名的。”阿伯说:“我这几年还不会死,我会亲眼看到你的丰收。”
苗木有点小贵,叶依奎乐意挨宰。
向警虎抢着苗木钱付了。向警虎说:“阿奎兄弟,你脑子比我活,说不定什么时候回了大陆,而我准备在这里长期居住。”
五十多亩地,开垦过来,种上莲雾、凤梨、释迦、龙眼、荔枝、杨桃和芒果。
鱼塘里放养的虱目鱼、鲑鳟鱼,淡水鳗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