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警虎三杯蜂蛹酒下肠,顿时豪气倍增,大声说:“阿奎,你说说第二个计划。”
“虎哥哥,花莲县的刘博文县长,告诉我,苗栗县曾经有一个日本人,一八九五年,开垦的葡萄园,园里种植的葡萄藤。六十年过后,葡萄藤还在,对我们来说,当真是一笔大财富呢。葡萄园有两个的品种,一种叫黑皇后,一种叫郁金香。那个那个日本人,曾经仿照过欧洲田园风格设计,生产过世界顶尖的波尔多液。这种葡萄酒,是上流社会的奢侈品,最高的藏酒,每瓶十万元,并不算高。那个源原成酒庄,我已经仔仔细细考察过,葡萄园虽然荒芜了,我们正好可以用最低的价格,租下或买下这个农庄。我正在请人设计新的图纸。过完年之后,你为主,叫眷村的隆上士,带上十来个退役军人,把葡萄园重新开垦过来,建好通山公路、游步道,酒厂厂房,酒窖,宿舍,观光亭,独栋别墅,职工宿舍的,采购酿酒设备。”
权贤姬说:“阿奎弟,农业公司的账面上,只剩下多少不到二十万,哪来那么多点钱投资?”
“权姐,这事不用你操心,农业公司帐上的资金,一分不动。我与烟酒公卖局,签订了契约。他们答应我,借给我们一笔无息贷款,二十万元,不够的,要多少,由我叶依奎个人垫付。”
江忠信说:“阿奎啊,我们这里的葡萄,明年秋天,进入丰产期,怎么办?”
“江哥,这里的葡萄园,只需要加建一个酒厂,十几个藏酒窖,买酿酒的设备,即可以生产葡萄酒。过完年以前,我会把设计图纸搞出来,马上开建。所用的投资款,先由我个人来解决。”
这场酒,一直喝到十二点,喝到叶依奎头昏脑胀,金无赤才把叶依奎,扶到卧室里休息。
叶依奎扑到床上,被子都没盖,但却抱着紫檀木箱子,沉沉睡去,睡梦中,不忘含含糊糊喊一声:“阿贞,阿贞,阿光回来了,比涯揽揽…”
金无赤不知道阿贞是谁,但猜得到,这个阿贞,一定是叶依奎心爱的女人。
这个阿贞,在哪里?
叶依奎为什么要抱着一个紫檀木箱子睡觉?箱子里装的是金银珠宝?
金无赤蹑手蹑脚,绕到大床的左边,想一看究竟。像个司母戊鼎的箱子,四周雕刻着一圈星星似的花朵,再就是一圈钟鼎文,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四点半钟,叶依奎起床去方便,脚下踩到东西,是软软的一团物体,吓得叶依奎,下意识地缩回脚。
听到那团软软的物体,叫了一声“哎哟哟”,叶依奎揿亮床上柜的开关奎,发现地上的那团物体,竟然是金无赤。
叶依奎双手抱起金无赤,放在床上,说:“你怎么在这里?没踩伤你吧?”
“昨晚上,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卧室。”金无赤说:“你去了抱着木箱子,老是喊阿贞,阿贞,但对我不闻不问。依奎,那个阿贞,是谁?”
叶依奎的眼角,滴下一串泪水。说:“阿贞,是我老婆。”
“她人呢?”
“她睡了。”
“她睡在哪里?我怎么见不到?”
“她睡在紫檀木箱子里。”
金无赤吓得花容失色,躲进依奎的怀里,惊悚地叫道:“叶依奎,你每天晚上,搂着一个骨灰盒睡觉?你是不是…变态?”
“我没有变态。每次回来,阿贞都会对我说,比涯揽揽!”
“比涯揽揽,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忘了,比涯揽揽是什么意思。”叶依奎将邱娥贞的骨灰盒,放进衣柜的暗格里,锁好,说:明天早上,你去问问忆莲姐。”
惊恐远远没有退去,金无赤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叶依奎的怀里,不敢声张。
“无赤,别怕,你别怕。”叶依奎拍着金无赤的肩膀,轻轻地说:“阿贞说过,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她唯一的梦想,只想回家,回娘家。”
“别说了,阿奎,阿奎,抱着我,抱紧我。”
叶依奎不仅不抱,把一床毛巾被,告给金无赤,说:“金无赤,你睡长沙发吧。”
这个叶依奎,如果不是变态的话,一个死去快十年的女人,有什么必要,值得他着搂着她的骨灰盒睡吗?
是人性的缺陷?还是多重性格的分裂症?
这一夜,惊恐的金无赤,不曾睡过一分钟。
叶依奎喊:“金无赤,我们跑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