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长沙发上金无赤,好不容易度过惊悲不安的长夜,巴不不得离开叶依奎的卧室,便说:“好啊。”
金无赤生怕自己,弄出一双熊猫眼,走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才敢出门。
一出门,叶依奎已经跑远了。
忆莲姐抱着两个月大的孩子江盼归,唱着金无赤听不懂的儿歌,在慢慢走动。
忆莲说:“好妹妹,怎么样了?”
“什么叫怎么样了?”
“生米煮成熟饭的事。”
“哎哟,忆莲姐,昨晚上,叶依奎把我吓死了!”
“不会吧?他有那么大的力量?”
“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金无赤说:“叶依奎醉了,上床就睡。睡梦中,说,阿贞,阿贞,比涯揽揽。对了,忆莲姐,比涯揽揽,是什么意思?”
“比涯揽揽是句客家话,意思是,请抱着我。”
“忆莲姐,你不晓得呢,叶依奎抱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在羞羞的现场,我怎么知道?”
“叶依奎心爱的女人,阿贞的骨灰盒,一个紫檀木箱子。”
“你确定是阿贞的骨灰盒?”忆莲说:“金无赤啊,你上当啦!阿贞的骨灰盒,是我帮叶依奎,亲自从台北第二殡仪馆取回来。早几年前,叶依奎将阿贞的骨灰盒,葬在台中的莲花池。”
“那叶依奎那个紫檀木箱子,装的是什么呢?”
“阿贞写给叶依奎的遗书。叶依奎说,阿贞的骨灰盒,一天没带回大陆,紫檀木箱子,一天就不打开。”
“这个叶依奎,把我吓坏了。忆莲姐,我心里有阴影了,怎么办?”
“无赤,你正中叶依奎的诡计,他的全世界,湿润如唇,不似你的全世界,沙漠玫瑰。”
叶依奎跑步回来,见金无赤与忆莲姐姐,聊得正欢,便问:“聊什么呢?”
忆莲说:“聊一个人阴谋诡计。”
叶依奎说:“得逞了?”
金无赤说:“得逞了。”
农业公司的职工,有自己的食堂。林姐喊:“大家过来吃早餐咯!”
吃早餐的时候,叶依奎说:“江哥,虎哥,吃完早餐,把隆上士叫下山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去苗栗县,去看那个原成酒庄。对了,金无赤,你跟我一起去吗?”
金无赤正欲回答,忆莲抢着说:“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谁跟你们操爷们,去爬荒山野岭?不去,不去!金无赤,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睡。”
金无赤说:“姐姐,这样不好吧?我怕吵着你儿子呢。”
忆莲说:“我儿子盼归,一夜只吃两次奶,换两次尿不湿,没影响的。”
台湾的冬天,雨水特别多。一人带一双雨靴,一件雨衣,向警虎把尖镐、尖铲、砍刀、锯子,放在皮卡车的车厢里,用篷布盖好,由江忠信开车。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原成酒庄的山脚下。江忠信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男子汉,骑着摩托车,迎面过来。
路太窄,江忠信将皮卡车,先停在较为宽阔的位置。
摩托车过来的时候,江忠信便问:“老乡,前面的公路,是不是塌方了?”
骑摩托车的汉子,露出一口黑牙齿,说:“是呢,若是你的技术好,勉强可以开过去,小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