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轩顶层,专为帝王准备的奢华包间内。
熏香的暖意尚未散尽,垂落的金线刺绣的厚重窗帘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喧嚣。
雪夜大帝枯瘦却依旧有力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雪清河”的腕骨。
浑浊的老泪一颗颗滚落,砸在后者华贵的礼服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孩子……我的清河儿……”
雪夜大帝的声音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悲痛与狂喜后的虚弱,“你回来……光明神保佑,你终于回来了……”
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千仞雪的脸庞,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骨肉刻进灵魂深处。
“父皇……”千仞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紫眸深处飞快掠过的精光,只留下恰到好处的孺慕、激动与一丝沉痛,“孩儿不孝,这些年一直在武魂殿养病,让父皇担忧多年……”
“武魂殿?为什么他们也不曾向为父说起这事,三年来你都了无音讯,徒让为父黯然神伤。”
雪夜大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但攥着千仞雪的手却丝毫未松。他浑浊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时光,回到了那段充斥着阴谋与血腥的宫廷往事。
千仞雪解释道:“是母亲她担心宫中有变,方才嘱咐武魂殿一定要保守秘密。”
“罢了,罢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孩子,”雪夜大帝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难以喘息的沉重,“既然你回来了,有些事,父皇也必须告诉你真相。你,雪清河,并非陈蝶兰那苦命侍女所出!”
千仞雪身体微微一震,她确实感到了震惊:“父皇?您是说……”
雪夜大帝凝视着千仞雪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的生母,就是安莉娜!是朕的皇后!”
“这?!可是为什么您要瞒着儿臣?”
千仞雪万分吃惊,她确实从未得到过这方面情报,显然这事就是武魂殿的情报网也无法知悉。
“这事说来话长,你快先坐下。”
雪夜大帝拉着“雪清河”的手让其在自己身边坐下。
“谢父皇。”
千仞雪这边一入座,雪夜大帝便目光灼灼,好似一头雄狮,他沉吟一声道:
“在过去朕初入皇宫就知道这朝堂之上尽是魑魅魍魉,朕的兄长雪阳当年暴毙也是蹊跷,百般去查却查不出一丝疑点,好像他就是个嗜酒好色的昏君,因酒色过度死在宠妃的肚皮上。但朕知道,朕的皇兄是个贤帝,而且身体一直不错,他绝不会如此突然暴毙而亡。”
“而且朕继位后,意图推动各种改革解决朝廷积弊,立刻就有刺客要来行刺甚至对朕下毒,好在安莉娜懂医理,她帮朕躲过至少六次刺杀,所以你的母亲不仅仅是一国之母,更是朕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