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包厢内,方才父子相认的悲喜余温尚未散尽,空气中仍弥漫着激动与感伤交织的气息。
雪夜大帝用带着玉扳指的拇指抹去眼角残留的湿痕,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帝王威仪重新凝聚。
吐出一口浊气后,雪夜大帝依依不舍地拍了拍“雪清河”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
“清河儿,你先下去歇息吧。今日重逢,朕心甚慰,但切莫声张。记住朕的话,以‘雪清’之名,暂留月轩潜心学业,静待宫中音讯。”
“是,父皇。孩儿告退。”
此刻的“雪清河”起身,深深一揖,垂下的眼帘完美掩盖了蓝色眼眸中深处闪过的复杂光芒,她步履沉稳而恭敬地退出了这间帝王的包厢,厚重的门扉在她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雪夜大帝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消失,片刻后才收回,接着他轻轻击掌,侍立在角落阴影处的宫廷内侍立刻上前一步。
“宣唐女爵觐见。”
“遵旨,陛下。”
片刻,包厢门再次开启。
唐月华莲步轻移,带着得体的微笑和恰到好处的恭敬走了进来。
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再次召见的唐月华已重新整理过仪容,脸上的些许疲惫被精致的妆容掩盖,唯有那双经历过剧痛与高压的眸子深处,仍残留着一丝难以完全抹去的血丝。
唐月华来到雪夜大帝座前,优雅地行了一个宫廷礼并道:
“陛下万安。不知陛下再次召见妾身,是有何吩咐?”
雪夜大帝的脸上露出了今夜以来最由衷的笑容,他抬手虚扶道:“唐女爵,快快请起。”
待唐月华站定,他指着身旁的位置,语气温和而郑重,“请坐!今夜这场压轴大戏,编演俱佳,精彩绝伦。寡人沉湎其中,仿佛重睹少年意气,心潮澎湃,难以言表。此皆唐女爵调度有方、教导有术之功!寡人,要重重谢你!”
“陛下谬赞!”唐月华依言在长椅上坐下,姿态端庄,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微微垂首道,“能为陛下分忧解愁,是月轩分内之事,更是妾身的荣幸。陛下龙颜大悦,便是对月轩上下最高的褒奖。”
唐月华的声音真诚而谦逊,这份功劳她不敢独占,更知道帝王此刻的赞赏意味着什么。
雪夜大帝和唐月华此时都没有点破“雪清”的真实身份,知道时候未到,这也意味着两人都会保守秘密,不可不说默契。
雪夜大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唐月华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话锋却自然地一转:“方才那饰演寡人的少年……嗯,就是雪清,唐女爵觉得此子如何?”
雪夜大帝的语气非常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普通学员的表现。
唐月华心中微动,认真回忆起来,想起那位“雪清”排练时的刻苦认真、舞台上的光芒四射,以及在月轩学习期间独占鳌头的成绩,还有日常其谈吐中展露的那份远超年龄的沉凝气质,她斟酌着词句,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