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华摇了摇头，唇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带着泪痕的笑意：“有一点……但又不那么惊讶。”她的手指停在他眼角，“你的眼睛，没有变。还是那么……深邃澄澈。”

在用手帕擦干泪水后，唐月华重新靠回他肩头，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而且，对我来说，重要的从来不是你的相貌。我忠诚的、喜欢的，是张三这个人的灵魂。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金发也好，白发也罢，女仆装还是少年模样……只要是你，就够了。”

张三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样的话，从唐月华口中说出来，本该是“爱神之面容”影响下的产物。可不知为何，他竟感到一种真实的悸动。

张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个话题：“月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随便问，你问什么都行，对你我都知无不答。”唐月华依旧靠着他，声音慵懒而温柔。

“月华，在你过去的人生里……除了家人，有没有喜欢过别的人？”张三顿了顿，补充道，“我是指，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唐月华沉默了片刻。

就在张三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轻声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张三，你这个问题……是在吃醋吗？”

张三的脸“腾”地红了：“不、不是！我只是……好奇。”

“好啦，不逗你了。”唐月华坐直身体，与他稍稍拉开距离，但手仍握着他的手，“既然你问，我便告诉你。在过去……我确实曾对两个人，有过超越寻常的好感。”

她看向那本摊开的画册，目光落在紫藤花架下那幅画上：“第一个，是我的二哥，唐昊。”

张三并不意外——画中唐月华挽着唐昊手臂的亲昵姿态，早已暗示了什么。

“二哥他……是真正的天才。”唐月华的眼神变得悠远，“昊天宗百年不遇的奇才，年纪轻轻就达到了许多老一辈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但他从不倨傲，反而豁达开朗，对谁都真诚相待。对我……更是溺爱得毫无原则。”

“小时候，我若想要什么，父亲不允，大哥会讲道理，只有二哥，会偷偷带我去买，或者想办法帮我弄来。我练琴练累了，他会悄悄带我溜出宗门，去山下的市集吃。我被父亲责骂了，他会第一个站出来，说‘是我带妹妹出去的，要罚就罚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怀念：“他是那么耀眼，像太阳一样。而我……就像一株仰慕阳光的藤蔓，不知不觉间，心思就系在了他身上。”

唐月华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我也知道，这是不对的。他是我的亲哥哥，这份感情注定无法宣之于口，更不可能有结果。所以……我把它深深埋在了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二哥自己。”

她看向张三，眼中水光盈盈：“后来，随着年岁渐长，我也渐渐明白，那或许更多是一种对强者的仰慕，对兄长宠爱的依赖，而非真正的男女之爱。所以……它也就慢慢淡了，成了记忆里一段青涩的、有些荒唐的过往。”

张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手不自觉地翻动画册，停在了那张唐月华从背后环抱着俊美青年的画页上。

“那……第二个人呢？”他的手指轻点着画中那个名为“余冬”的青年，“是他吗？”

唐月华的视线落在画上，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余冬……是我在武魂第一高等学院时的同届生，也是那一届的首席代表。”唐月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非常的优秀……应该说，他，是个非常特别的人。”

张三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