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喊贤婿的声音,听在杨少峰的耳朵里就是“哎,那个黄毛,你来把老子这个问题解决掉!”
然后,杨少峰就直接翻了个白眼,望著朝堂的一眾官老爷们说道:“温度降不降,降多少,这些是老天爷的事儿,但是刚才杨部堂也已经说了应对的方法,就是多囤粮,多备灾,缺的,无非也就是些钱粮而已。”
隨著杨少峰的话音落下,整个朝堂上顿时陷入了沉寂当中。
李善长满脸懵逼地看了看杨思义,又心惊胆颤地看了看杨少峰。
什么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什么叫他娘的聪明人万般算计,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这他娘的就是了!
老夫李善长,身为堂堂的大明开国丞相,韩国公,內阁首辅大臣,跟號称“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的刘基,再加上俺们俩的带头大哥,也就是成功干掉元末一眾梟雄的上位朱元璋,外加千古以来第一太子的皇太子殿下,四个人都能勉强算得上聪明吧
就因为昨天没有提前通知杨思义,结果这老匹夫就胡说八道一大堆,直接把破题思路告诉了杨癲疯!
而更要命的还是杨癲疯——你能不能给老夫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无非也就是些钱粮而已”
什么叫做无非
什么叫做也就是
什么他娘的叫做他娘的而已!
按照杨思义那个老匹夫的破题思路,或者说按照大明现在能够做到的破题思路,需要的钱粮绝对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天文字数,如恆河沙数!
而已
你杨癲疯说而已,你是准备好折腾上位和太子殿下还有满朝文武了,对吗
然后,上位和太子殿下会把事情推到內阁,满朝文武也会跑到內阁诉苦骂娘。
所以,最后倒霉的还是老夫
李善长愁肠百转,朱皇帝却咧著大嘴笑了起来。
咱就说吧,没有一声贤婿是白喊的!
听听,听听,咱那个好女婿说的是啥
“无非也就是些钱粮而已”!
这么大的事儿,需要的海量钱粮,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些钱粮而已”!
朱皇帝直接从龙椅上起身,一边慢慢踱著步子,一边笑眯眯地说道:“那个……贤婿啊,这需要的钱粮可不是小数儿,你这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杨少峰再次翻了个白眼,直接斜眼望著杨思义说道:“杨部堂怕是还没带人预算洪武九年的税吧”
杨思义愣了愣神,反问道:“什么意思”
杨少峰道:“昨天晚上,本官和福寧公主对了对帐,发现光是她们开的那几间铺子,洪武九年的商税就得有上千万贯。”
“按照现在一斤大米五文钱的价格来算,光是她们那几间铺子要交的商税,就差不多能买近千万石粮食,再按照每人每天吃掉两斤大米来算,足够两百万人吃上一整年。”
“更何况,洪武九年的商税还不止是她们那一家铺子。”
“……”
杨少峰慢慢算著帐,杨思义和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乃至於朱皇帝却被震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