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千里迢迢而来，看了李长风一眼，便说出要收关门弟子的话。这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白羽裳站在那里，手心攥得紧紧的，指尖都泛了白。她看着李长风，看着那张带着痞气的侧脸，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六师弟要被宗主收为关门弟子了。

这是天大的机缘，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

她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这般难受？

她想起这一年来，他给她的那些紫灵晶，那六十枚筑基丹的灵晶。想起那夜在品溪院里，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笑着说“师姐真好看”。想起他在她耳边低语，说“师弟愿意陪师姐再修炼一回”。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若他走了，那以后……是不是就见不着了？

琴诗站在她身侧，那眼圈已经红了。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可那泪意还是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六师弟。

她心头默念着这三个字，酸楚得厉害。

若他真成了宗主的关门弟子，那以后……他们之间，便隔着一道天堑了。

两个师姐站在那里，各怀心事，那眼圈都红了。

却见李长风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仿佛方才宗主说的那些话，与他并无多大关系。

柳拂风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萧鼎，那双弯弯的眉眼此刻却没了平日的慵懒，带着几分郑重，几分复杂。她当然听得出宗主话里的意思，也看得出他方才看李长风那一眼的分量。

她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

“宗主说话不爽快。”她开口，声音还是那般慵懒，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你干脆就直说，想收李长风呗。”

萧鼎看了李长风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柳拂风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好啊。”她说，声音低了几分，“我好不容易收个弟子，你还要抢。”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甘。她站在那里，绛紫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那张妖娆妩媚的脸上，竟浮现出几分孩子气的倔强。

她像是真的委屈了，那眼眶都有些泛红，像是要哭了。

李长风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震。师父她……

柳拂风忽然转过身来，朝他走来。

那步伐不快，却带着几分决绝。她走到李长风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仰着头看他。那双弯弯的眉眼此刻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几分不舍，还有几分——恳求。

“不行。”她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不放他走。”

那话说得理直气壮，却又透着几分孩子气的任性。

萧鼎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却没有开口。他只是看着李长风，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期待。

“李长风。”萧鼎开口道，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座有意收你做关门弟子，你可愿意？若你愿意，就算你师父不放，本座也可带你走。”

那话说得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柳拂风听了这话，那脸上的委屈便更浓了几分。她看着李长风，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盼，还有几分——害怕。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一把将李长风搂了过去。

李长风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一股幽香扑面而来，紧接着，他的脸便被按在了一片柔软之中。

那触感软软的，温温热热的，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得让人心颤。

是师父的胸脯。

柳拂风将他搂在怀里，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几分撒娇：“不许你走。你是我的徒儿，谁也不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