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打工人,身不由己;蔡云菲是富二代,暂时还没完全康复,需要安稳、规律的生活,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陪伴,更给不了她光明的未来。
“没有!”陈家俊使出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说得极慢,却又极重,像一块锋利的坚冰砸在蔡云菲心上。
蔡云菲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那点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
她轻轻推开汪雁梅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踉跄着站稳,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了。”
她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陈家俊面前。
“这个,还给你。”
陈家俊愣住了,看着那个布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你送给我的那本诗集,还有你给我写过的信,现在,物归原主,陈家俊,从今天起,我蔡云菲,跟你两清了。”
陈家俊想伸手去接,却又不敢,怕一碰,就再也放不下。
“云菲,别这样。”汪雁梅急了,想去拉她,“你别冲动。”
“姐,我没冲动。”蔡云菲摇了摇头,眼泪却又掉了下来,“我累了,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喜欢了,他心里没有我,我再执着,也只是自讨苦吃。”
她把布包往陈家俊面前又递了递,义断恩绝?:“拿着!以后,我们只是陌生人。”
陈家俊的手悬在半空,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最终还是接过了布包,布包很轻,却压得他肩膀发沉。
“对不起。”他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蔡云菲笑了笑,转向轿车方向,绝裾而去:“没什么对不起的,是我一厢情愿,姐,我们走。”
汪雁梅看了陈家俊一眼,眼神复杂,有埋怨,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
她扶着蔡云菲,快步走到轿车旁,打开车门,将蔡云菲扶了进去。
轿车的引擎发动起来,黑色的车身在夜色里亮了一下灯,像是在告别。
陈家俊站在桥边,看着轿车缓缓启动,沿着桥面慢慢驶远。
车灯的光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阵渐弱的引擎声,和河水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
他钉在那儿,手里攥着那个布包,布包里的诗集和信纸,硌得他手心生疼。
晚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大桥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旷得可怕。
他突然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混在夜风里,飘散得无影无踪。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蔡云菲,以为狠心拒绝是对她最好,可到头来,却亲手打碎了她的所有希望。
他以为自己足够理智,足够清醒,可在情感面前,所有的筹谋都不堪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陈家俊才慢慢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是陶刚打来的。
“陈副总,不好了!出事了!”陶刚的声音带着慌乱,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