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俊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喂。”
“陈家俊,做好接招准备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秦兆康阴冷的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
“原来是秦副总啊!”
秦兆康躺在酒店的席梦思上,左手夹着烟,右手拿着酒店的固话,脸上笑眯眯的。
“价格战打响了,是不是觉得日子不好过了?”
“秦副总,咱们之前可是约定好了,两个品牌要公平竞争,不能搞恶意竞价那一套。”
“公平?话是这么说,可真要做起来就未必了。”
“秦副总,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商场如战场,哪能按做人的那一套规矩来。”
“你这做法也太卑鄙了。”
“没办法,现在客车品牌这么多,又不是只有咱们两家,要是真就咱们两家,那约定自然好遵守。”
“那就放马过来吧。”
“家俊,在华东区,我就是规则。”
“你们豪华大巴的销量是行业龙头没错,但也不能店大欺客吧,我们虽说位居第二,可市场韧性不容小觑。”
“我们顾老板放话了,三个月内,一定要把你们的豪华大巴彻底赶出华东市场,只留你们的中巴车产品在这儿苟延残喘。”
“这话讲得也太嚣张了吧。”
“用不了多久,你们的市场份额就会被压到百分之三十以下,陈家俊,你等着瞧,我很快就能让你哭着来求我!”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陈家俊不急不躁,淡淡回应。
“拭目以待。”秦兆康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陈家俊握着手机,站在大桥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看着那片属于城市的光,心里却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这场价格战会打多久,不知道迅驰天下能不能赢,也不知道,等打赢这场仗的那天,他还能不能再见到蔡云菲,还能不能得到她的原谅。
他只知道,这场价格战不能输,一旦输了,不仅迅驰天下的华东区会毁于一旦,他也会彻底失去面对蔡云菲的勇气。
陈家俊抬手,抹了把脸,转身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背影却带着几分落寞。
第二天一早,陈家俊就来到信阳团队的经销商公司。
陶刚已经带着团队成员就位,配件中转仓的备货清单、老客户的回访计划、宣传册的初稿,全都摆在了办公桌上。
“陈副总,都安排好了。”陶刚递过来一份文件,“配件仓那边已经开始备货,今天下午就能到位,老客户回访的专员也都培训完了,现在正在联系客户。”
“好。”陈家俊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盯紧一帆风顺的库存,有消息立刻汇报,还有,跟客户沟通时,一定要强调长期运营成本,别被价格牵着走。”
“明白!”
陈家俊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华东区的市场份额走势图,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标注出“服务战”、“成本战”两个关键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信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