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赵飞虎,“飞虎,你看福亲王这阵仗,像不像被逼到墙角的狼?”
赵飞虎抱拳拱手,声如洪钟:“王爷明鉴!福亲王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他与周立缠斗多日,粮草损耗过半,兵力也折损不少。如今见王爷回师,怕是既想攻下帝都坐收渔利,又怕王爷趁虚而入,左右掣肘,早已乱了方寸。”
周宁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正是。本王若赖在中州不走,福亲王必分心防备,与周立打得不痛快。倒不如干脆撤兵,把这盘乱局彻底推给他们。让福亲王一门心思攻帝都,让周立死守孤城,他们两家斗得越狠,本王就越安稳。”
“王爷英明!”卫青云立刻应声,抬手摸了摸腰间的令牌,“属下这就传讯,命石井城驻军严守边界,永福城外的兵马即刻撤回占领的城池驻守。绝不与福亲王、周立有任何正面冲突,坐看他们两败俱伤。”
“且慢。”周宁抬手拦住他,目光落在舆图上的石井城,“石井城的黑甲卫是本王的底牌,不可轻动。让驻守石井城的周权部严加戒备即可,无需主动出击。福亲王若敢打石井城的主意,让他尝尝黑甲卫的厉害。”
卫青云心中了然,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福亲王府的议事厅内,气氛却与周宁这边的从容截然不同。
烛火摇曳,将满厅文武的影子投在墙上,明明是春日,却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寒意。
福亲王捏着手中的军情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肉微微抽搐。
方才探子来报,说周宁麾下兵马已开始撤离中州,正向先前占领的城池回防,连石井城的驻军也只是严守不出,毫无进攻之意。
“周宁那小子,倒是打得好算盘!”他猛地将急报摔在案上,纸张簌簌落在地,“本王还以为他要断我归程,竟只是想坐山观虎斗!”
厅内瞬间鸦雀无声,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片刻后,谋士元明亮出列躬身,声音沉稳:“王爷,周宁此举看似退让,实则暗藏祸心。他与周立本就同宗同源,如今虽貌合神离,但若王爷与周立拼到两败俱伤,他必趁虚而入,届时王爷腹背受敌,南州根基也恐遭波及。”
“元先生多虑了。”另一位谋士立刻反驳,上前一步指着舆图,“王爷请看,永福城已增派重兵,更布置了火炮,周宁若想南下,必先过永福城这一关。
他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破城,未必敢轻易动兵。再者,石井城有我长子周权驻守,黑甲卫虽悍勇,却也难越雷池一步。周宁如今撤兵,不过是看清了局势,不敢轻易招惹王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