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弓箭手分三排轮射,梯至箭发;火油尽数运至城门与东城墙,冲车、云梯近身,即刻纵火;城墙内侧挖浅沟,备水桶,防敌军地道偷袭;所有将士,退后者,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军法处置!”
“遵命!”
军令落下,原本有些躁动的守军瞬间安定下来,主帅的沉稳,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整座城池的军心。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福亲王的攻城号角便撕裂了寂静,低沉而凄厉的号声,伴着战鼓的轰鸣,响彻天地。
“杀——!攻破城门,立大功者,封万户侯!”
福亲王亲自身披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挥刀直指帝都城门,厉声嘶吼。
重赏的诱惑,让南州士兵红了双眼,他们扛着云梯,推着冲车,顶着盾牌,如潮水般朝着城墙疯狂涌来,喊杀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率先发难的是投石机,碗口粗的绳索绷紧,巨大的青石被高高抛起,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砸向城墙与城楼。
“轰隆——轰隆——”巨响接连不断,厚重的城砖被砸得碎裂飞溅,碎石夹杂着血沫溅在守军脸上,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当场被巨石砸中,身躯瞬间扭曲,血肉模糊地瘫倒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着,数百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墙,钩爪死死咬住城垛,南州士兵踩着梯阶,不要命般向上攀爬,有的人脚下一滑,从数丈高的云梯上跌落,摔在坚硬的地面上,骨裂声清晰可闻,当场气绝;有的人刚爬到梯顶,便被守军用长枪戳穿胸膛,直直坠下,砸倒下方一片同伴。
厚重的铁皮冲车,在盾牌兵的掩护下,狠狠撞向城门,“咚——咚——”的撞击声沉闷而恐怖,每一次冲撞,都让整座城门剧烈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尘土簌簌落下,城门上的铁皮渐渐凹陷,却始终未曾被撞开。
孔辉立于了望台,目光如鹰隼般紧盯战场,敌军的每一波攻势、每一处破绽,都被他尽收眼底。
“东城墙云梯密集,弓箭手集火,射!”
“北门冲车逼近,泼火油,点火!”
“中军梯队佯攻,不必集中兵力,以擂石阻截即可!”
他的指令精准而狠绝,丝毫不给敌军可乘之机。
城墙上的弓箭手分作三排,轮番弯弓搭箭,箭雨如黑色暴雨般倾泻而下,穿透敌军的盾牌与甲胄,中箭者纷纷倒地,云梯上的士兵如同割麦般纷纷坠落,鲜血顺着城墙缝隙往下流淌,在墙根处汇成暗红的血洼。
滚烫的火油被尽数泼下,烈火瞬间腾起数丈高,吞噬了冲车与攀爬的士兵,凄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焦糊的肉味混着血腥味、尘土味,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刺鼻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