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沉稳有力:“福亲王,此等阴毒之计,必遭天谴!我帝都军民,同心协力,定能守住这一方天地!”
城墙上,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盖过了城外的喧嚣与恶臭。
那股同心协力的气势,如同铜墙铁壁,让福亲王的毒计彻底化为泡影,也让这场惨烈的攻防战,迎来了新的转机。
镇北王府的军帐内,烛火孤明,映得周宁面容一半在暗影,一半在跳动的火光中。
案前摊着一幅巨大的沙盘,沙粒间偶有碎石,模拟着山川河流的走向。
他右手执一枚青玉棋子,久久未落下,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盯住了上游方位那枚代表福亲王大营的瓷塑。
“水源……”周宁低声喃喃,眉宇间凝着一丝厉色。“此人竟敢行此阴毒之计。”
身旁的左先锋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王爷,若福亲王真有意污染河道,那下游数十座城池的百姓,还有我军驻地,岂不是……”
“不仅是我军,”周宁猛地将棋子拍落,清脆的破裂声在帐内回荡,“更可怕的是瘟疫。一旦军中染上时疾,士气瞬间瓦解;若流毒向下,周边城池首当其冲,那刚安定下来的一方百姓,又要生灵涂炭。”
他陡然起身,披风带起一阵劲风,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声音不怒自威:“传令下去!”
“第一,封锁所有上下游往来水路,斥候尽出,沿河岸五里地毯式搜索,但凡发现福亲王府可疑人员或不明水质标记,格杀勿论!”
“第二,成立净水营,由工部主事牵头,即刻起全军煮沸饮用水,同时挖掘新井,引入山泉,绝不能让污染水沾到边!”
“第三,也是最重要,”周宁走到地图旁,指尖重重戳在那几座合作城池上,“立刻派信使联络友军,将此事原委告知他们,赠送消毒明矾及防疫药方,叮嘱他们严加防范。我们今日的防备,是保他们城池安稳,也是保我们自己后方无忧。”
军令如山倒,短短半个时辰内,营中号角声四起,井然有序。
而在福亲王府的隐秘水寨内,一名谋士正得意地向福亲王进言:“王爷,周宁那厮只顾着防备城池,定然想不到我们在水源动了手脚。只需几日,等瘟疫起,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守不住这烂摊子了!”
福亲王端着酒杯,冷笑一声:“周宁乃当世枭雄,但愿……他没那么快察觉。”
然而,话音未落,帐外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了进来,脸色惨白:“王爷!不好了!镇北侯周宁在沿岸布下死局,且全军已启用新水源,他们……他们好像已经察觉到了!”
福亲王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碎裂在地,酒液四溅,如同他此刻慌乱的心绪。
镇北王周宁想出绝妙计策舆论战!舆论战乃是攻心之上策,最凌厉的杀招往往不见血。
既然福亲王行此不仁之事,周宁便要将这把柄化作他身败名裂的掘墓之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