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降之声回荡在旷野之上,城墙上的守军闻言,纷纷面露动摇。
这些兵士大多是帝都本地人,家中妻儿老小都在城内,早已听闻周宁在中州安抚百姓、军纪严明的举措,又知天子只顾享乐,全然不顾守城将士死活,心中早生怯意,只是碍于军令,不敢表露。
城楼上,孔辉攥紧了手中剑柄,指节泛白。
他何尝不知周宁所言是实,何尝不知周立昏庸难扶,帝都已是必破之城。
可他世代食朝廷俸禄,自幼受忠君之道教化,骨子里刻着“臣子死节”的执念,即便明知是死,也不愿背负叛主降敌的骂名。
他往前踏出一步,扶着城垛,对着周宁厉声大喝,声音铿锵,带着满腔悲愤与刚烈:“周宁!你休要巧言令色!我乃大周天子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会行这叛国投敌之举!
帝都城高池深,粮草尚可支撑三月,我麾下十万守军,愿与城池共存亡,你若要取帝都,便只管挥师攻城,想要我孔辉开城投降,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孔辉猛地拔剑,指向周宁,怒喝道:“将士们,坚守城池,凡敢言降者,立斩不赦!”
城墙上的守军被他这一声喝,暂时压下了动摇之心,纷纷握紧兵器,可眼底的惶恐却丝毫未减。
而帝都城内,更是早已乱作一团。
各大官邸内,文武官员们齐聚一堂,个个面色惨白,人心惶惶,再无往日朝堂上的从容。
平日里争权夺利的世家官员,此刻全然没了底气,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慌乱。
“周宁大军数十万,城外阵仗一眼望不到头,孔将军虽勇猛,可陛下在宫中依旧夜夜笙歌,不问战事,这城,怎么守得住啊!”一名文官搓着双手,声音颤抖,满是绝望。
另一位世家官员附和道,眉头紧锁,“若是城破,咱们这些朝中旧臣,怕是难逃一劫。”
“方才城外周宁劝降,说保全城百姓平安,要不……咱们联名上书,劝孔将军开城归降,也好保全自家性命,保全帝都啊!”有人小声提议,话音刚落,便引来不少人附和。
“不可不可,孔将军性情刚烈,绝不肯降,若是被他知道咱们劝降,定要被问斩!”立刻有人摇头反对,满脸惧色,“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