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一部分暗卫吸引守卫的注意力,制造混乱;另一部分则携带火油、引火之物,直扑粮仓的木质仓廪。当巡逻队被东侧的异响引走的瞬间,王一天一声低喝,暗卫们如猎豹般窜出,利刃划破夜色,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岗哨。
火油被泼洒在堆积如山的粮袋上,干枯的稻草与火绒相遇,一簇火苗瞬间窜起,朝着粮仓的顶端疯狂蔓延。
“烧!务必烧尽所有粮草!”王一天的声音压得极低,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然而,周宁千算万算,孔辉也绝非庸碌之辈。
他早已料到镇北军会对粮仓下手,在官仓外围布置了伏兵,更在粮仓内部安插了心腹,时刻警惕异常动静。当火苗初起的刹那,警钟便响彻了夜空。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凄厉的呼喊刺破夜幕,无数火把如同白昼般亮起。
守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粮仓,刀枪剑戟的碰撞声、士卒的呐喊声、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惨烈的混战。
王一天的暗卫本就人数稀少,面对数倍于己的守军,瞬间陷入了重围。
暗卫们皆是以一当十的死士,凭借精湛的搏杀技艺拼死抵抗,为纵火争取时间。
可守军早有准备,弓箭、火弩、滚油轮番招呼,暗卫们的身影在火光中不断倒下。
有人被箭矢贯穿胸膛,有人被滚油灼伤倒地,有人在混战中被乱刀砍死,鲜血染红了粮仓外的青石地面。
王一天左臂中箭,鲜血浸透了黑衣,他咬牙拔出箭矢,忍着剧痛斩杀身前的守军,目光死死盯着越烧越旺的火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粮仓化为灰烬!
可就在此时,守军推出了水龙车,冰冷的水源源不断地喷洒而出,精准地浇在火焰最猛烈的区域。
木质的仓廪虽被点燃,却在大水的冲刷下,火势被迅速压制。
半个时辰后,肆虐的大火被彻底扑灭,粮仓虽有部分损毁,核心的粮草却得以保全。
这场劫粮之战,以暗卫的惨败告终。
数十名暗卫,死伤殆尽,活着的寥寥无几,要么身负重伤,要么被守军生擒。
王一天凭借对帝都街巷的熟悉,借着混乱的夜色,甩掉了追兵,隐匿在了帝都错综复杂的市井之中。
他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远处依旧矗立的粮仓,听着城内搜捕暗卫的呼喊,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周宁在大营中收到了消息,暗卫劫粮失败,精锐折损,王一天下落不明。
他站在中军帐内,望着窗外的月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平静的面容下藏着一丝波澜。
卫青云见状,低声道:“王爷,王统领智勇双全,定能保全自身。只是粮仓未毁,攻心之势虽成,却还需另寻破局之法。”
周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攻心为上,本就非一日之功。孔辉死守粮仓,不过是困兽犹斗。暗卫虽败,却打乱了城内的部署,惊扰了守军的心神。王一天隐藏起来,便是最好的棋子。传令下去,继续投放招降信,日夜不息,让这攻心之势,彻底填满帝都的每一寸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