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这一声怒吼,如同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四面八方的刺客仿佛被注入了兴奋剂,攻势变得更加疯狂、更加猛烈!
他们挥舞着兵刃,如同一股股黑色的浪潮,狠狠地拍向了由王府护卫组成的“堤坝”。
“护驾!结阵!弓箭手准备!”
王府的护卫统领目眦欲裂,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部下。
这些王府的精锐士兵虽然在最初的爆炸中也陷入了慌乱,但毕竟训练有素,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们迅速反应过来,以观礼台为中心,结成了一个个圆形的防御阵势。
“锵!锵!锵!”
刀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在混乱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前排的士兵举起厚重的盾牌,组成一道钢铁壁垒,后排的士兵则将手中的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形成了一片死亡丛林。
“噗嗤!”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刺客,瞬间就撞上了这片钢铁丛林。
锋利的长矛轻易地刺穿了他们的身体,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
然而,这些刺客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有的甚至在被长矛洞穿之后,依旧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弯刀投掷向盾牌后的士兵。
厮杀,在接触的第一个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声、以及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成了一曲无比血腥、无比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就在王府护卫们节节抵抗,但显然有些捉襟见肘的时候,一声暴喝从旁传来!
“弟兄们!王府有难,我等受王府恩惠,岂能坐视不理!随我杀敌!”
说话的,正是那十名刚刚在比武中脱颖而出的强者之一,一个手持开山巨斧的西域壮汉。
他振臂一呼,身旁那九名同样膀大腰圆的“高手”立刻响应!
“说得对!杀光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
“保护王妃娘娘!”
这十人如同十头下山的猛虎,咆哮着冲入了战团。
他们没有冲向刺客最密集的地方,而是非常聪明地选择了王府护卫防线最薄弱的一环,加入了进去。
那手持巨斧的壮汉,一斧劈下,狂暴的劲风直接将三名刺客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血肉横飞,场面骇人至极。
另一名使用铁链的壮汉,手中的铁链舞得虎虎生风,如同黑色的毒蛇,每一次甩出,都能精准地缠住一名刺客的脖子,然后猛地一拉,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他们的加入,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那些原本已经有些胆寒的王府士兵,看到这些比武大会上选拔出来的“自己人”如此勇猛,士气顿时大振!
“好样的!”
“多谢各位壮士!”
他们看向这十名西域壮汉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信任。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既然肯在这种危急关头挺身而出,那必然是真心投效王府的忠义之士。
有了这十名顶尖高手的帮助,他们守住观礼台的信心,顿时增加了不少。
然而,战场的残酷,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刺客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个个悍不畏死,仿佛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群被操控的杀戮机器。
他们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不断地冲击着防线。王府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伤亡的人数也在急剧增加。
观礼台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赵敏抱着头,蹲在地上,小小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看那血腥的场面,但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浓郁的血腥味,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地钻进她的耳朵和鼻子里。
从未想过,一场原本热闹精彩的比武大会,会突然演变成如此可怕的杀戮战场。
那些前一刻还在为台上武者喝彩的人,下一刻就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强烈的反差与冲击,对于一个年仅十岁的女孩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王妃此刻的脸色也苍白如纸,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汝阳王正妃,强自镇定地站在那里,紧紧地抿着嘴唇。
她的眼中虽然也充满了慌乱,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竟然有人敢在汝阳王府的地盘上,在她亲自主持的比武大会上,发动如此规模的刺杀!这是对整个汝阳王府、对整个蒙古皇族的公然挑衅!
“鹤笔翁!鹿杖客!”王妃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情况如何?”
挡在她身前的玄冥二老,此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的眉头紧紧地蹙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回禀王妃.....”鹤笔翁的声音有些干涩,“情况.....很不好!”
鹿杖客接着说道:“对方人数至少在三百以上,而且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
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无力。
作为顶尖高手,他们自然看得出,这批刺客的武功虽然单拎出来并不算绝顶,但他们彼此之间的配合极为默契,进退有据,显然是经过了极为严苛的军事化训练。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江湖仇杀,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性的军事突袭!
更让他们感到心悸的是,他们自身的状况。
之前被杨过那轻描淡写的一指所伤,他们的经脉至今都还隐隐作痛,内力运转滞涩不堪,实力连全盛时期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若是平时,面对这种程度的围攻,他们二人联手,虽然棘手,但护着王妃杀出重围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可现在.....
他们看了一眼外面那黑压压一片、如同疯魔般的刺客,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迟滞的内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别说护着王妃了,在如此众多悍不畏死的敌人围攻下,他们连自己能否周全都成了问题!
“该死!”鹤笔翁暗骂一声,心中充满了憋屈与悔恨。如果不是前几天晚上要去试探那个姓张的小子,他们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就在他们心急如焚之际,外围的战况再次发生了变化。
“噗!”
一名王府的百夫长,奋力将长刀捅进一名刺客的胸膛,但还没等他抽出刀,旁边就同时刺来了三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