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二老,凶名震慑武林数十年,绝非浪得虚名。
他们二人一出手,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格杀了七八名冲在最前的刺客,那股阴寒霸道的玄冥神掌掌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冰,硬生生地遏制住了刺客们疯狂的冲锋势头。
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刺客们,在看到玄冥二老亲自下场后,攻势明显一滞。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毕竟人的名,树的影,“玄冥二老”这四个字,在江湖上就代表着死亡与恐惧。
“是玄冥二老!大家小心他们的寒毒掌力!”一名刺客头目用波斯语高声提醒道。
一时间,刺客们虽然依旧将观礼台团团围住,但却没人敢再轻易上前送死。他们只是游走在外围,试图寻找破绽。
然而,这种僵持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总有不怕死的人。
或者说,是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人。
一名身材格外魁梧,肌肉虬结,手持两柄巨斧的刺客。
正是那十名叛徒之一,他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
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高高跃起。
手中的双斧化作两道寒光,从空中朝着鹤笔翁的头顶猛劈而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鹤笔翁脸色一沉,不敢怠慢,左手鹤嘴笔向上一点,精准地点向对方的手腕,右手则凝聚起十成掌力,一招“玄冥神掌”迎着那巨斧拍了过去。
“铛!”
鹤嘴笔点在巨斧上,发出一声脆响,却只是让巨斧的攻势微微一偏,并未能将其荡开。
与此同时,那布满寒霜的右掌,也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另一柄巨斧的斧面上。
“轰!”
一声闷响,狂暴的劲气四散开来。
那名巨斧刺客被掌力震得在空中一个倒翻,踉跄落地,但他仅仅是后退了三步,便稳住了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巨斧,只见斧面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斧柄传来,让他的手臂微微有些麻木。
但他预想中那种能够冻结血液、侵蚀经脉的霸道寒毒,却并未出现!
这股寒气,虽然阴冷,但强度.....似乎还不如他家乡冬天的风雪!
巨斧刺客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掌力虽然依旧雄浑,但其中最核心、最致命的玄冥寒气,却弱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像是一条被拔了毒牙的毒蛇!
“哈哈哈哈!”
他发出了震天的狂笑,指着鹤笔翁,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波斯语高声叫喊道:“他不行了!这个老家伙是外强中干!他的玄冥神掌.....没用了!没用了!”
这一声高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刺客都愣住了。
鹤笔翁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他心中又惊又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的虚实,被看穿了!
自从那晚被那个青衫人“张无忌”一指重创后,他们师兄弟二人的经脉就受到了难以逆转的损伤。
平日里还能勉强压制,可一旦与人动手,催动玄冥神掌,那股滞涩和无力感就暴露无遗。
掌力中的寒毒,十成里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胡说八道!找死!”
鹿杖客又惊又怒,厉声咆哮着,主动冲了上去,手中的鹿角杖化作漫天杖影,攻向另一名看似是头目的刺客。
那名头目眼神一闪,不敢硬接,身形一晃,让身边的两名同伴迎了上去。
“砰!砰!”
两名刺客被杖影扫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但他们临死前,眼中却同样闪过一丝了然和兴奋。
“是真的!是真的!他们的掌力弱了太多!”
“杀!杀了玄冥二老,我们就是江湖的传奇!”
“真神保佑!他们已经老了!不行了!”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玄冥二老最大的倚仗,就是那阴毒无比、无人能解的玄冥神掌。
如今这最强的杀手锏成了空架子,那他们就只是两个内力深厚一些的老头子罢了!
“杀啊——!”
所有刺客的眼中都迸发出了贪婪和疯狂的光芒。
他们再无丝毫忌惮,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
从四面八方,朝着玄冥二老疯狂地扑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所有人都看破了玄冥二老的虚弱之后,战局瞬间发生了逆转。
刺客们的攻势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疯狂。
他们甚至不再刻意闪避玄冥二老的掌力,有时候宁愿硬挨一掌,也要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噗嗤!”
鹤笔翁一时不慎,后背被一柄弯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剧痛让他身形一滞,催动内力时,更是牵动了体内的旧伤,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师兄!”
鹿杖客见状大惊,想要回援,却被三名刺客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他的鹿角杖虽然依旧凌厉,但每一次挥舞,都要消耗大量的内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乱,内力运转也越来越滞涩,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赖以横行天下的玄冥神掌,如今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每一次催动内力,都像是用一把钝刀在已经受损的经脉上反复切割,剧痛钻心,更会引动那晚被杨过一指点中所留下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诡异气劲。
这股气劲,中正平和,却又霸道无匹,如同一座巍峨大山,镇压在他们的丹田气海之上。
让他们空有一身深厚内力,却只能调动起不到五成的力量。
而掌力中那最核心、最致命的阴毒寒气。
更是被压制得十不存一,拍在人身上。
顶多让对方打个冷战,连一点像样的伤都造不成。